吴国志在外疯疯癫癫地叫骂,骂完方知有又开始骂吴意的妈妈,方知有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隐隐约约听出是什么不要脸之类的话,他呼吸急促,身上却有了些力气,正打算撑起身看一看能不能从窗户上跳下去。
他刚才也是走投无路失了分寸,竟然没有夺门而逃。
然而就在下一刻,吴国志的叫骂声却戛然而止,接着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似乎是什么人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方知有脚步一顿,目光迟疑地看向桌上放着的花瓶。
这花瓶本来是一对,是二人结婚后吴国志请好友来家中做客,别人为了恭维他送的一对青花瓷瓶,吴国志最喜欢这些讲究的,能彰显身份的物件,客厅里摆不下了,就摆在卧室里,那天被吴意情急之下拿着当武器敲碎了一个,现在还剩一个,正形单影只地摆在桌上。
客厅内,吴意和吴国志两个alpha如野兽一般扭打在一处,所到之处如狂风过境,餐桌不知被谁撞翻,菜、碗、盘子碎了一地,两人踩在着这一片狼藉上你一拳我一脚,最终吴意年轻力壮,把吴国志一拳狠狠掼翻在地,他扑上去揪住吴国志的领子,咬牙道,“你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妈怎么了。”
吴国志看着楼上的方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婊子给你打的电话。”他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笑,下一秒凶相毕露,膝盖一顶,把吴意掀翻出去,把他按在满地的虽玻璃渣上,阴恻恻道,“他什么时候勾引你的。”
他一手掐住吴意的脖子,一手去扇他的耳光,“那天你睡在隔壁都听到了吧……”
吴意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我妈呢,我妈到底去哪儿了。”
吴国志突然笑了,“你妈挨打的时候你也都听到了吧。”他低头靠近吴意,盯住他的脸,“你越来越大,和你妈妈长得越来越像,真是可恨,本来我是愿意当一个好爸爸的……”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吴意身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正有人靠近。
吴意眼神动了动,朝吴国志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下一秒,方知有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砸在吴国志头顶,随着一声脆响,瓷片裂了一地。
吴国志死了。
据警察说,吴国志在离开医院的第四天开车去外省工作,然而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爆胎,继而引发了连环车祸,整个车屁股都快被撞没了,汽油漏了一地,一个火星子就将整部车点燃,吴国志被卡在驾驶室里没能出来,连人带车烧了个一干二净。
方知有沉默地翻看着车检报告,造成这场事故的直接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扎进车胎的螺丝钉,外加吴国志超速,爆胎之后后面的卡车刹车不及,撞上来后发生侧翻,更是直接把吴国志的车一头怼在高速公路的护栏上,卡车司机因剧烈撞击而发生了短暂昏迷,再醒时是被浓烟呛醒,吴国志的车上火光冲天。
吴意站在一旁没说话,注视着方知有在鉴定报告上签了字,警察拍了拍他的肩,叫他节哀顺变。
警察一走,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吴意走过来坐在他的床边,二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心中却闪过共同的念头,“居然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