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继续道:
“按道理来说,市场是有它独特的运行机制,管理机关是不应该贸然进场干预的。
但外资品牌的渗透,已经超过市场份额的临界点了。
再让他们肆无忌惮生产销售下去,咱们本土的民族工业,会遭受严重打击。
哪怕有一两家本土企业撑过去了,那也是星星火苗,不足以重新燃起来。
田书记,元s长,我觉得这应该要干预,对吧?”
田耕宏与元林都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宋良微笑道:
“好,既然要干预,那再重新说回本土企业。
他们生产的商品迭代落后,价格没有优势,产品质量比不过外资品牌的一半。
最重要的是,质量参差不齐也就罢了,某些本土企业外包出去的业务,许许多多的小作坊直接给人复刻了,弄些假冒伪劣的货物,掺杂在真品里边一同售卖。
而一部分假装不知情的企业,为了所谓的市场占有率和名气,选择视若无睹,最终让老百姓来买单。
最可恨的是,这些‘小作坊’里边,有相当一部分,其背后的既得利益者,涉及体制内的很多同志。
田书记、元s长,这也必须要干预,对吧?”
田耕宏与元林默默放下盒饭与筷子,他们真的是一点都吃不下了。
宋良嘲笑道:
“对外资品牌来说,他们的商品质量好,性价比高,老百姓买他们的账,合情合理。
对省里来说,自身的民族工业份额不能让步太多,不然就会受到外资垄断的肘击。
对本土企业来说,抛开生产质量和市场份额,他们也确确实实养活了千千万万个家庭,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管。
三方矛盾,三方冲击,哪方都需要处理。且刻不容缓。
田书记、元s长,我要做的,不是单方面压制,也不是打击特定群体。
我是要稳定市场,平衡各方,同时。。。
也要给某部分群体一些教训,让他们知道痛,知道胡乱作为,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想儆猴,就必须杀鸡。”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田耕宏与元林的态度。
片刻之后,田耕宏开口询问道:
“这件事,一旦上会,就不可能瞒得住。
外资会觉得你在刻意打压他们,本土企业也不会念你的好,市场上那些小作坊,以及某部分同志,会对你恨之入骨。
你打算怎么做?”
听到田耕宏这个问题,宋良便知道事情成了一半了。
宋良笑嘻嘻掐灭香烟,继续拿起盒饭,一边夹菜一边笑道:
“很简单,各执一词就可以了。”
“怎么样各执一词?”
“对外资方面,跟他们说,这项行动,本质上是打击假冒伪劣商品,这有利于清空一部分市场,有助于他们市场占有率的抢占。
对本土企业方面,就跟他们说是在宏观调控,遏制外资品牌的渗透,同时也一并打击生产假冒伪劣商品的商家。
至于那些以权谋私、我们内部的同志。。。
这不是有j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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