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焦蓝河不发表意见,宋玉只能继续开口道:
“三位老爷子,我敬重你们,但这件事,别说去找我爸,我在这里就能替他把话说死。。。
不可能。”
包厢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焦蓝河此刻恰巧起身,给三位商联主席倒茶,眼神示意宋玉说话别这么冲。
但宋玉没理会,他声音沉了下来,继续道:
“许老,你们写的这份‘正面清单’,换个名字叫什么,您心里不清楚吗?
它叫‘地方保护主义’,它叫‘排外壁垒’。
1995年了,不是1979年,你们想让江苏的干部,用行政命令去把人家可口可乐从货架上撤下来?
然后换上去的是什么?
是咱们自己那些连qs标志都印不清楚的小厂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董老,又继续道:
“董老,您说浙江的牌子快撑不住了。
可据我所知,温州去年光仿冒上海的皮鞋就被查了十几万双。
咱们的人自己都在造假,我们凭什么去赶走外国人?
把外资赶跑了,假货就能绝迹吗?
不会的,假货只会掉头,去坑害更多买不起洋货的穷苦百姓。”
许老与董老没有动怒,甚至表情都没有波澜。
这次他们出来跟宋玉说这件事,其实已经很丢脸了。
如若不是下边商联的人一批批倒下,他们也不可能豁出去老脸,去干这种丢人的事情。
焦蓝河没有开口缓和气氛,反而是何老板开口说软话。
“宋公子,你说的情况,我们也是痛心疾首,我们也有心整顿,但这需要时间。
许老和董老也不是提议要将外资产品排除出去,只是想争取个时间上的宽裕。
等整顿过后,咱们江浙沪再公平竞争。
我们缺的是时间。。。
说实话,不怕宋公子笑话,现在咱们江浙沪三方商联,挂名的那些企业,真就一批批得倒下。
说起来,我们作为商联的主席,压力也很大啊。。。
毕竟,咱们的民族工业,也不好让外国人大举攻城略地不是?”
宋玉摇摇头。
“民族工业不是靠围墙养出来的。。。”
宋玉的语气缓了下来,但字字清晰,
“我们家老宋在省里天天跟干部们说,入关在即,市场早晚要放开。
你们三位都是商界领袖,与其在这里琢磨怎么把外资关在门外,不如想想怎么利用外资的供应链,改造咱们自己的生产线。
江苏商联几千家会员,难道就没人能把一支牙刷做得比宝洁更便宜、更耐用?
我不信的。”
宋玉夺过焦蓝河手中的茶壶,给三人分别倒上茶,继续道:
“何叔,你们回去告诉商联的兄弟们,就说我们家老宋说的。
竞争不会杀死我国品牌,溺爱才会。
如果真想让我爸帮忙,那就帮忙牵线,让江苏的本土日化厂去跟联合利华谈代工,让浙江的五金厂去跟美标谈配套。
把对手变成客户,这才是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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