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了‘法人财产权’,就是明确公司对股东投资形成的全部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能以其全部法人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这从法律上界定了‘产权清晰、权责明确’,为解决长期困扰国企的政企不分、所有权与经营权不分问题。
提供了规范的企业组织形式,就是法律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两种基本形态,并对公司的设立、组织机构(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股份发行转让等做出了系统性规定。
打破了之前按所有制(全民、集体)和行业来划分企业的传统立法模式,转向按出资责任和结构来规范市场主体,使企业有了与国际接轨的、可复制的制度模板。
至于为国企改革开辟了制度化路径,这是历史遗留被逼改革的产物。
此前十多年的国企改革(如放权让利、承包制),始终未能彻底解决产权这个核心问题。
而《公司法》的出台,使‘股份制改造’和‘现代企业制度试点’”有了明确的法律依据和操作指南。
因此,1994年也成为国企大规模改制上市和公司化改造的元年。
这对市场的总体是有益的,可对各行业公司的影响却各有不同。
对国企而,它是制度重组的‘指挥棒’与‘定盘星’。
《公司法》的颁布,势必会让这类型公司进行规范或者重组,大批国有企业被改造为国有独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
在一些垄断或基础行业,这部法律直接推动了体制变革。
一个典型例子是,1994年12月,辽宁省成立了全国邮电通信行业首个依据《公司法》组建的省级移动通信国有独资公司,为后来的电信和移动分营重组打下了基础,被当时的亲历者评价为发挥了‘定盘星’作用。
而对上市公司和拟上市公司,这是进入资本市场的‘通行证’。
《公司法》明确了上市门槛,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需经gw院授权的部门或省级人民zf批准。
这为国有企业通过股份制改造走向资本市场提供了法律通道,满足了当时国企对资金的渴求。
同时,这也开启了上市热潮。
有统计显示,到1994年底,全国共有股份制企业3.3万家,其中股份有限公司6326家;两地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达291家,比1993年新增106家。
公司制成为国企对接资本市场的主流形式。
而对新兴私营和混合所有制企业,则是合法身份的‘确立书’。
《公司法》既提供了法律的保障,也促进了公平竞争。
从这看来,这套法律哪哪都是好处,但宋玉却有些惋惜。
这部法典的颁布,对他来说是意味着市场经济野蛮生长的过程,被按下了刹车。
至少宋玉不能明目张胆进行太多的骚操作,许多赚钱的手段,都需要贴上一层包装。
当然,对于拥有后世‘本事’的宋玉来说,这也难不倒他。
后世的手段与方法他是耳濡目染,亲眼所见的,他所掌握的方式方法,还是有许多可以拿得出手的。
只是。。。
恰巧在这个时间点颁布,对于接下来的公司业务扩张,无疑多了一重阻力。
而自己在多个公司持股的这件事,也要被摆在‘明面上’了。
。。。
宋玉一整天都在办公室内忙活,直至晚上下班时间,他把近两天的工作处理完,并把后续几个月的大体方向给规划好。
这也就是他拥有超乎时代的眼界,要是换做旁人,这些工作,不开几天会,真就决定不下来。
正当他准备回家之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张薇缓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一份报表递了过去。
“宋玉,这是你之前让我统计的资料。”
宋玉接过之后,翻开浏览。
这一份资料是时光百货在江苏各地级市的门面情况。
南京市四家门面。
苏州市五家门面。
无锡、常州、徐州三个市三家门面。
剩余的南通、连云港、淮阴(今淮安)、盐城、扬州、镇江几个市,两家门面。
宋玉又翻开后面的销售额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