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相关部门也只能将情况反映给领导,领导没办法了,只能层层往上报,谁都不愿意沾手这一个烂摊子。
最终,问题给到了田怀宇。
或许是能力问题,亦或许是田怀宇有意为之,反正街道上支摊的人越来越多,交通也越来越堵塞。
刚开始,周边的街坊们意见都很大。
可逐渐的,慢慢的,越来越少人提起这茬,开始对这些摊贩视而不见。
不是他们善心大发,也不是他们体恤穷苦,而是他们身边也开始有人下岗,也开始有家庭吃不起饭,也开始有家庭出去支摊破坏城市交通。
人,是不能否定自己的。。。
一旦身边有亲朋好友被为难,见到陌生人有同样的遭遇,人们便很容易共情。
宋良看到其中一个摊位,一名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帮着母亲一个个收拾碗筷,清理客人留下的残余食物。
这样的孩子有很多,他们的年龄有大有小,有的孩子甚至会趁着家人不注意,偷摸吃掉客人剩下的食物。
这些食物,他们只能卖给客人赚钱,家里是没钱吃的。
“刘师傅,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南京的路越来越堵了。。。”
刘大宝知晓宋良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实事求是回答道:
“这一片的交通相对还是好的,毕竟毗邻咱们单位。
稍远一些的地方,这路更难走,要到近郊那片,四车道的路,有的都被挤成单行道了。。。”
宋良沉默没有说话,许久之后,他幽幽开口:
“省会都这么难过,其他地方估计更难。。。”
刘大宝没有接话。
一路上,轿车走走停停。
当顺利驶入大院的时候,宋良注意到大院大门口对面,一排排拿着竹竿,穿着汗衫的中年、老年男性正排坐在一起。
他们并非来找领导上访,也并非是来闹事,他们只是想要找个交通便利,没那么拥堵的地方聚集起来,等待老板来请他们干活。
这些人都是挑重物的师傅,无论是花坛,亦或是家具,只要给钱,他们都愿意接。
值得一说的是,以前这些师傅的价格是偏高于市场价的。
如今,每天都有大量干苦力活的人挤进这个‘赛道’,导致这行业的价格开始断崖式往下跌。
以前搬一天重活,或者扛一天的楼,可以有二十块钱,要遇到太辛苦的,价格还会涨。
可如今,一天十一、十二快都有很多人愿意去,甚至有些年轻的苦力工,能把价格自己压到九块十块。
这也导致经常性会发生争执,甚至动手打架。
单是宋良看到,都有四五次了。
回到家中的宋良放下公文包,疲惫不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后颈靠在沙发的靠垫上,仰头长叹。
听到动静的刘美君从楼上走下来,见到宋良回家了,她疑惑询问道:
“彦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有些累了,回家歇一歇。”
“你饿了吗?
我这就去煮饭。”
宋良摆手。
“不用,我不饿,就是有些累而已。”
刘美君抿了抿嘴,上前来到沙发背后,双手替自己丈夫轻揉两边的太阳穴。
她发现彦祖的两鬓之间,白头发已经浸满一半了。
“彦祖,你白头发多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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