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脸色越听越无奈,姚光明干脆闭目不语。
然而陈泽的汇报还没完,他继续道:
“国营方面,现状如何我不用过多赘述,我相信各位同志心里都有谱,我就讲其中最严重的纺织业!
咱们江苏是纺织大省,今年面临着‘砸锭压产’的硬任务。
按照上级精神,落后棉纺锭要淘汰。
苏州、无锡、常州的纺织厂面临大面积的关停并转,‘减员增效’都成了老百姓口中的口头禅了。
现在的困境就是,如果力度不够,拿不到技改贷款。
如果力度过猛,数以万计的40、50岁的人员失去饭碗,极易引发群体性社会矛盾。
如何安置百万纺织大军,这成了大问题。
还有其他各行各业,人数加起来有多少人,涉及多少家庭,各位心中自行考量。
还有就是‘三农’问题,如何平衡粮价与农民负担!
今年物价涨得很快,cpi高达百分之24以上,究其原因,粮价是导火索!
咱们江苏不仅是工业大省,也是粮食主产省。
既要保证城市居民‘米袋子’不涨价,又要保证农民种粮积极性。
这是咱们必须要做到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农资价格上涨,农民实际负担加重。
苏北农村地区因为财政吃紧,极有可能变相加重提留统筹(农民上缴给村集体的费用),引发干群关系紧张。
。。。”
陈泽滔滔不绝说着,会议厅内的所有领导干部都一声不吭。
单是他们分管的业务,许多人都哀愁一片,更别提坐在最前面的大领导们了。
听到最后,沈山干脆起身打断道:
“陈主任,先歇一会,大家临时休息十五分钟吧。”
显然,沈山被陈泽说得血压有点高。
他知道情况会很困难,但没想到陈泽调查后的实际情况,竟然有过之无不及!
沈山真不愿意再听下去了,可不听又不行,只能让陈泽临时停个十五分钟,让大家伙抽烟的抽烟,骂娘的骂娘,就当时缓口气了。
陈泽也很识趣拿笔记本盖住调查文件,停下汇报,两手空空走下台来。
他讲了这么久,也同样口干舌燥。
会议厅内绝大多数同志都起身往外走去抽烟。
虽说会议厅内允许抽烟,但他们真不愿意待在这,太压抑了。
而且前面坐着的分管领导们都在,要是哪位领导临时兴起,让他过去一同询问,要求给出原因和措施,他们真就要炸了。
宋良回忆着陈泽方才说的内容。
财税问题,毋庸置疑,是他分管的。
重大工程问题有待商榷,他分管发展与计划,但田怀宇也分管着综合交通运输与口岸物流,会安排给谁处理,还未可知。
职工下岗问题,这点没有争议,必须是由田怀宇担着。
汇率并轨问题,宋良担着,他是分管对外贸易的。
而三农问题,必须是由徐振去顶,他是分管水利、林业、农业以及乡镇企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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