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京城,某招待所内。
宋良坐在自已房间内抽烟,齐息田与黄荣庆则坐在地上审查着撰写的稿件。
这是初稿,思路虽说几乎都是宋良提供,但经手人却基本都是二人所下笔。
对此,齐息田与黄荣庆都没有异议。
因为整支专家队伍当中,三人这个队伍,是效率最快的。
在所有人都还在探讨资料的时候,三人便已经着手起草报告了。
齐息田看着这份初稿,蹙眉道:
“老宋,虽然我们拿到的评估报告的可能不是单一的宏观总量,但给出的这份意见稿,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黄荣庆摇头。
“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根据数据以及情况反馈,这已经是资金链条与制度漏洞,两者交叉点出现错误的结果。
乱世需用重典,温和的方式已经不适合了。”
齐息田给出不同的意见。
“老黄,你是在学校教书的,不清楚地方的困难。
这份意见稿太激进了,地方的阻力会很大,而且会波及大面积的企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按照这份意见稿实施的话,会有多少烂尾楼、多少老百姓遭重?”
黄荣庆严肃道:
“老齐,我肯定是知道地方的艰难的,我也是穷人出生,小时候也吃过百家饭。
我比大部分人都清楚这样的意见稿,会给地方造成怎么样的压力。
可寻常温和的措施已经不管用了。。。”
眼见二人快要吵起来,宋良打断道。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们有家里人在海南那边买房了?”
这问题让齐息田与黄荣庆都给问愣了。
宋良不以为然继续道:
“这只是一份意见稿,只负责提供,用不用不是我们说了算。
只要提交上去,那是决策层该考虑的事情。
咱们这份初稿,也是终稿,今天晚上修改好,后边也不作修改了。
至于上边给出什么样的意见,这与我们无关。
问就是能力不够,改是改不了一点了。
接下来咱们就打酱油,磨洋工就好了。”
对于宋良的脾气,齐息田是已经习惯了,可黄荣庆则有些别扭。
他刚要开口说话,宋良拿起这份意见稿,淡然说道:
“信贷资金的实际流向与违规拆借规模我们了解清楚了。
其中包括包括非银行金融机构(如信托投资公司)通过高息揽储或同业拆借,违规将信贷资金注入房地产的情况。
企业是否通过反复抵押土地获取贷款,以及背后是否存在多角债务链也清晰了。
在信贷方面,不需要做再多的准备。
土地批租与二级市场的真实交易底账,咱们只需要把土地的透明度摸清就行。
一级市场批租与二级市场转手的价差,以及土地闲置与开发进度,这两样报告是看不出来的,谁也不行。
这要现场看过才知道。
泡沫的核心的土地,真实情况不了解,说破天也只是纸上谈兵,这点咱们不纠结。
企业基本面与偿债能力,这两样更不是我们该关心的,这要看财政是否扶持,整顿力度是否有决心。
我们只能从宏观方面给出意见。
你说核实开发商注册资本的实缴比例,以及资金来源中自有资金与借贷资金的实际占比,就连海南地方,短时间内也统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