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后面,紧跟着一句宣示主权的话。
——“祝你们离婚快乐。
从现在起,湛霆哥是我的了!”
孟挽盯着屏幕,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在她脸上。
把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照得一览无余。
她盯着那些照片,视线从那只做美甲的手滑到秦湛霆的睡颜上。
又从他睡着的样子滑到那只她再熟悉不过的手上。
这种挑衅,不是别人,就是叶倾城发来的。
叶倾城在飞机上。
这一点她相信,因为秦湛霆今天下午的航班飞加州。
叶家有的是办法弄到同一班航班的头等舱机票。
但那些照片——她的视线停留在第一张图上,那只手和秦湛霆的脸之间的距离。
乍一看像是亲密地抚摸,但如果仔细看,能看到手指和脸部轮廓之间几乎没有真实接触该有的皮肤的轻微凹陷,那是借位拍摄的痕迹。
再看照片里秦湛霆的面容,很安静,连眼睛也是闭着的。
又是偷怕的,是叶倾城趁他睡着的时候,用借位的手法偷拍的。
孟挽判断得出来。
上次叶倾城就躲在酒店房间偷拍过秦湛霆,还把那种照片设置为手机屏保,故意恶心孟挽。
竟然连偷拍都拍上瘾了。
但知道这一点,并不代表她不难受。
她的胸口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地绞了一下,
是那种又酸又涩又尖锐的痛感,从心脏的位置向四肢蔓延,一直蔓延到指尖,让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相信这些照片里有什么——她不信。
她不信秦湛霆会对叶倾城有任何超出厌恶之外的感情,她在这一点上有十足的信心。
但她难受的是另外一些事情。
她被迫和秦湛霆离婚,忍住了内心的不安,连孩子都不敢告诉他知道。
而始作俑者的人正坐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对着他的睡颜拍照、意淫、宣示主权,用尽一切龌龊的手段试图插入他们之间。
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荒谬到孟挽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深呼吸了三次,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要把那些令人作呕的图片和文字都关在黑暗里。
然后她重新拿起那张b超报告单,展开,看着上面那行“双绒双羊双胎”的字,用力地、慢慢地念了三遍。
念给自己听。
念给肚子里那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家伙听。
“不重要,”她低声说,声音很轻,但很稳,“这些都不重要。你们才重要。”
她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个极其艰难的转身——从被叶倾城恶意挑衅的愤怒和酸涩,重新回到了确认怀孕双胞胎的喜悦和坚定上。
这个转身并不轻松。
她重新打开手机,没有回复叶倾城的消息。
也没有删除拉黑。
而是置之不理,叶倾城想要靠这个让她自乱阵脚,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孟挽才不会让她得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