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挠了挠耳朵:“好吵啊。”
银霄茫然看向她:“是周围的小鬼太吵了吗?我去把他们都吃了?”
此话一出,周围本就惊惧的小鬼大鬼们齐齐吓得一哆嗦,纷纷退出老远。
“不是说他们吵。”楚昭摆了摆手,唇角玩味的翘着。
她刚刚纯粹是被白无常的狗叫声给吵着了。
没错,楚昭一直都能‘联系’上白无常。
准确说,是在她成为鬼王掌握因果线之后。
只不过,虽能‘联系’上,却无法定位到白无常的具体所在,且白无常那厮大多数时间都无法回应她,偶有的回应也只能冒出‘嗯啊哦’之类毫无用处的屁话。
楚昭猜到他应该是在裴殊的手上,至于裴殊拿他干了什么,楚昭暂不知晓,所以只能给白无常画饼,让他小子坚强点,等着她找到他。
以目前的情况,不难推测出,应该是沉鱼在南山寺里找到他了。
真没想到那鬼东西竟是被藏在那里。
大抵是白无常此刻内心情绪太过欺负激动,楚昭可算听到了他的完整话语,虽是骂她的。
但无妨,暂且记账上,事后再抽那鬼东西的嘴巴子。
银霄茫然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家阿娘的笑容怪让狼害怕的,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令他有些烦躁。
狼眼过一只只鬼,银霄不爽的龇牙,从他进入酆都开始,周围这些鬼东西看他的眼神就极其冒犯,让他很想把他们都给吞了。
尤其这些鬼东西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屁话。
楚昭带着银霄继续往前走,前头一个老鬼正蹲在地上捡香灰,手一抖,香灰撒了满身。他抬起头,看到楚昭后腿一软,再看了银霄一眼后,手里的香灰袋子直接掉了。
旁边两个小鬼本来在分一根烧了一半的蜡烛,其中一个顺着老鬼的目光看过去,嘴巴张了张,蜡烛从嘴里掉出来。
银霄皱紧眉,越发觉得烦躁。
楚昭走在前面,脚步没停,只是回头看了眼银霄那张脸。
一个小鬼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但在阴司这种安静的地方,压得再低也跟喊差不多。
“你看他……你看他的脸……”
“我看到了……这不就是……”
“炎华阎君?”
“不对不对,阎君比他老。这、这……难道是阎君的儿子?”
“阎君有儿子?什么时候的事?”
“你问我我问谁。”
“那他是谁?”
楚昭继续往前走,面色如常。
银霄跟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阴沉
那些窃窃私语顺着阴风往他耳朵里钻。
“……你说他是不是炎华阎君的私生子?”
“不可能,阎君那脾气,谁敢给他生孩子?”
“那这张脸怎么解释?”
“会不会是阎君年轻时候的画像成精了?”
“你闭嘴吧。”
“我就是说像嘛。”
“太像了,我腿都软了。”
“你本来就软,你是个鬼。”
“……”
银霄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