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安意还在阳台上没回来,他就算要晕也得等确认了情况再晕,这时看起来真是半点平日里的沉稳都没有了。
纱帘微微一动。
安意从外面走了回来,神情看起来很是纠结,她柳眉微扬,有点欲又止的意思,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起了容令臻。
容令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脸色更苍白了一分,仍旧不忘关心她:“你快坐下吧。”
安意自己扶着腰坐到床边,缓声道:“张秘书告诉我,你最近有个应酬怕是推辞不了,顾云翰的父亲要过六十大寿了。”
六十岁生日是人生中很重要的节点,到时候跟顾家有交情的人家恐怕都会去赴宴。
可容令臻现在这副样子能行么?
安意看着他,愁得一双美目水色盈盈,被床头夜灯照得明亮了,她见容令臻不语,像是在沉思,帮着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坐轮椅去吧,大不了对外就说你不慎伤了腿。”
反正容令臻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他坐着轮椅去赴宴,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兴许还要感慨他跟顾家的交情好。
容令臻惊愕抬眸:“你不去么?”
安意看起来比他还惊讶:“我去干什么?也没人邀请我啊?你该不会想让我代表你去吧,我看张姐比我更合适。”
她显然会错了意。
容令臻生怕她明白过来,差点没把头摇出残影,结果又是一阵眼晕,话音又低了几分:“当然不是,你怀着孩子,本来就该多休息,我怎么能让你去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