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的脑子
下午一点三十分。
协和重症先锋实验室,外围机房。
林述坐在靠墙的电脑前。屏幕荧光打在他眼底的红血丝上。
桌面上,那份1号床的电子病历已经被他翻到了底。他面前放着半张草稿纸,圆珠笔尖在纸面上重重地划过。
“特异性口面部咀嚼抽搐。”
林述在
隐形的脑子
宋凛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
“这就是你逛了一圈得出的结论?”宋凛盯着他,“然后呢?”
“我需要一台床旁高频彩超机。”
林述的手按在桌沿上。
“避开常规大脏器。重点扫患者的双侧腹股沟深部及下体隐窝。声波穿透不了骨骼钙化,它会在屏幕上留下强回声。”
办公区里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一个外地来交流的规培生,不仅全盘否定了协和的检查结论,还要在这病重垂危的国家级运动员身上,掀开被子去做生殖腺探查。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拿协和的招牌开玩笑。
他也是有点小脾气的。
“出去。”
宋凛移开视线:“你的参观权限到此为止。小王,让他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送客。”
林述没有争辩。
在绝对的规矩和傲慢面前,讲逻辑是无效的。
他站在原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宋凛的面,拨通了那张红色钢印通行卡背面的手机号。
……
国家会议中心。
二楼内部讨论室。
桌上散落着几份全英文的医学期刊单页和两瓶没喝完的农夫山泉。
陈建州依然套着那件粗针织的灰色毛衣。他的右手里捏着一只刚从茶歇区顺回来的纸杯,杯子已经被捏出了一道凹痕。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穿着普通深色夹克的老人。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正在滑动查阅手里的平板电脑。魔都华山医院神内首席院士,钟远山。
陈建州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闷震。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将手机平放在凌乱的桌面上,按下免提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