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正午时分,三十艘大船的船舱全部满载,登船跳板准备收起。
就在最后一名流民踏上跳板、水师士官准备收起缆绳之际,站在码头观礼的陈大将军与陈小将军大步迎了过来。
陈大将军豪爽地拍了拍张彪那厚重的铁肩,咧嘴大笑道:“张千户!你带兵从琼州远道而来,老夫已经在城内备好了上好的烧刀子与热腾腾的烤肉!
今夜且随老夫进城痛快喝上一场,好生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海风平浪静了再走也不迟啊!”
陈小将军也在一旁笑着点头相邀。
却见张彪闻,虽然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却还是极其果断地摇了摇头,抱拳高声道:“多谢陈大将军与陈少将军的好意!咱老张这心里也馋酒,可咱们周都督军令如山!
周都督还在琼州那边眼巴地等着咱赶紧把这八千新乡亲带回去落户建城呢!”
张彪扯着嗓子,转头看了一眼晴朗碧蓝的天空,继续说道:“况且咱们周都督算无遗策,早在咱们出海前,就已经在每艘大船的底舱里备足了这八千人航行所需的米粮、淡水与生活物资,连一丝一毫的补给都不需要在这福清码头耽搁!
眼下海面上难得没有大风大浪,正是赶路的最佳时机,咱老张断不敢因个人贪杯耽误了都督的大计!”
说到这,张彪对着二位将军重重抱拳一挥:“等下回!等下回咱们把内陆的叛贼彻底收拾平了,老张一定带上咱们琼州最烈的好酒,跟两位将军喝他个三天三夜!告辞!”
说罢,张彪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大步踏上跳板,登上了领航战舰。
看着张彪那风风火火、毫不拖泥带水的挺拔背影,陈大将军与陈小将军立在码头上,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与惊叹。
陈大将军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赞许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啊!你看这张彪不过是一介粗犷千户,面对美酒肉香却能恪守军纪、心系主官与流民!
这琼州海师纪律严明至此,周都督驭下之严、眼光之远,令人惊叹啊!”
陈小将军也深以为然,目光灼灼地看着浩浩荡荡的船队:“是啊父亲,有如此严明军纪与吞吐天下胸怀的盟友,咱们福德城选这琼州与九殿下、周都督作为长期合作的对象,果真是选对了!”
“拔锚——!升帆——!启航返琼——!”
张彪站在战舰最高处,拔出斩马刀,向着天空豪迈一挥!
“轰轰轰!”
六艘护航战舰鸣响了礼炮,巨舰拉起漫天白帆,在海风的鼓动下,载着八千名满怀希望的流民,劈波斩浪,缓缓驶离了福清港湾,向着南方那座充满希望的坚固城堡极速驶去!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的庞大船队,站在崖壁树阴下的周杜鹃,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竹斗笠。
海风吹拂着她秀丽的长发,她那双清澈的眼中倒印着广阔的大海和天空。
第一批八千名优质人口与技术人才已经顺利上路。
周杜鹃笑了笑,转过身,一个闪身便再次消失在了密林之中,进入了草原空间。
她要赶在船队靠岸之前,重返詹州码头与崖州湾,去为这即将到来的八千新乡亲,亲手揭开琼州大建设的全新篇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