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空间除了姐姐本人,目前家里也只有他娘王英能够进去。
至于他?从最开始就被空间拒之门外。
周大宇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现在突然觉得,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不是,凭什么啊?同一个娘生的!我还是你亲弟!空间怎么还重女轻男呢?!”
周杜鹃差点笑出来“你问我我问谁?”
周大宇憋屈,可仔细一想,姐姐说的还真一点毛病都没有,真遇到必死的局面。
姐姐能原地消失,他不能,姐姐能开门直接回家,他还得老老实实坐船往回跑。
姐姐甚至能跑去敌人完全想不到的地方,而他……
周大宇忽然有点怀疑人生,合着刚才自己站在姐姐面前一副“我要保护你”的样子……纯属多余?
他沉默半晌,幽幽叹了口气:“我担心谁不好,非担心你,简直自取其辱。”
周杜鹃没忍住:“噗!”
“你还笑!”周大宇更郁闷了:“我是你弟!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行行行,”周杜鹃努力把嘴角压下来:“你特别有用,真的。”
“那你说我哪有用?”
周杜鹃认真想了一下:“你会打仗。”
周大宇:“……”
“还有呢?”
“你会开船?”
“……”
“你力气大。”
“姐!”
“好了好了!”
周杜鹃彻底笑出了声。
姐弟俩闹了一会儿。
周大宇到底还是没再阻止,只不过临出门前,他还是认真叮嘱了一句:“你有空间归有空间,真打起来也别乱跑,待在旗舰里,有事第一时间躲进去。”
“行。”
“还有,不许自己跑到敌人船上去。”
周杜鹃脚步一顿。
“我为什么要跑敌人船上?”
周大宇盯着她:“因为你干得出来。”
“……”
不得不说,亲弟弟确实了解她。
“放心,这次我是跟着看情况的,不会乱来。”
得到了保证,周大宇这才重新高兴起来:“那走!今天晚上就出发!”
兵贵神速,他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齐王和衮王根本不知道琼州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更不知道北面那两支水师互相提防的时候,琼州真正盯上的其实是外海那几艘负责封锁商路的战舰。
所以拖得越久,越容易失去这个机会。
当天傍晚,几艘经过改造的琼州战舰已经补充完最后一批物资。
天色刚刚擦黑,码头上的火把便陆续熄灭。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送行仪式,甚至连旗帜都暂时收了起来。
战舰借着越来越浓的夜色,一艘接着一艘离开詹州港口。
周大宇站在船头,海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周杜鹃则站在他身后,看着灯火越来越远的詹州。
这还是她来到琼州以后,第一次真正跟着水师出去主动打仗。
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话,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她也想看看,这段时间投入那么多银钱、材料和精力改造出来的琼州战舰——
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
与此同时,詹州外围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
一个男人望着远处海面上逐渐消失的船影,脸色大变。
“不对!水师出港了!”
按照他们从广口城收到的判断,琼州现在应该忙着镇压流民、看守粮仓。
水师也该被齐王和衮王的主力牵制住,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战舰连夜出海?
男人越想越不安:“不行,必须马上把消息送出去!”
他甚至来不及等待原本约定的联络时间,收拾好最重要的东西,趁着夜色离开詹州。
一路朝他们之前偷偷登岛的私港赶去,他走得极快,路上还特意绕了两次,确认身后没有人。
直到看见熟悉的芦苇荡和藏在岸边的小船,男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要出海,最多一两日,就能联系上外面的人。
他快步走进芦苇荡,手刚碰到船,黑暗里突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这么晚了,去哪啊?”
男人浑身一僵。
下一瞬,四周骤然亮起一圈火把!
哗啦!
十几名早已埋伏好的水师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出来。
男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才跑出去几步,迎面一脚狠狠踹在胸口!
砰!
整个人当场摔进泥地里。
“抓住!”
两名士兵冲上去,直接反剪住他的双手。
男人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我是普通商人!我只是夜里出海——”
“编,”旁边负责盯守的水师小校蹲下来,笑眯眯看他:“继续编,普通商人知道这处废弃私港?普通商人半夜水师一出港,你就连夜往外跑?”
男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如果他们今晚才刚刚暴露,水师的人不可能提前埋伏在这里!
除非……这些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
粮仓、流民、世家,崖州湾的冲突,街上的抢粮……
一个又一个画面飞快从脑海闪过,男人的瞳孔骤然放大:“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小校笑了,没有回答,可这一笑,已经什么都说明了。
男人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原来如此。
什么琼州内乱,什么世家动摇,什么流民暴动,他们所有人从上岛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落进了别人提前准备好的局里!
他们以为自己在煽动琼州,以为自己一步步把这座岛搅乱,甚至还兴高采烈地把“成功”的消息送回了广口城。
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计中计。
而现在,真正的消息,已经再也送不出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