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优先等次:凡拖家带口、整户迁移者优先登船!琼州官府仁慈,绝不强行拆散任何一户骨肉亲人!”
听到“整户迁移、绝不拆散”,无数拖家带口、抱着孩子的流民小媳妇们感动得掩面痛哭。
在内陆叛军那里,他们见多了丈夫被抓去当炮灰、妻子被抢走、孩子被遗弃的惨剧,而这里的官府,居然把“保全家庭”放在了这么高的位置!
“第三优先等次:凡无特殊手艺但年轻力壮、立志前往琼州学习建筑、冶铁、农耕新技术者,亦可登船!到达琼州后,官府将开启‘人才引进与技能培训’,只要勤劳肯干,通过考核者皆可直接获得琼州正式户籍与分房分地资格!”
听完这清晰无比的三等筛选条件,藏在人群末尾的周杜鹃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正是她和宋留白、刘景元连夜商讨出来的最合理方案。
琼州目前最缺的是两样东西:一是能直接投入生产的熟练技术人才,匠人、大夫、渔民,二是能够提供稳定劳动力与社会长治久安的家庭单元。
通过这种“技能优先+整户保全+勤劳引进”的组合拳,既能快速抽调琼州建设急需的人才,又能彻底安抚流民的心,让他们到了琼州后有强烈的归属感。
“下面,念到花名册者,按户按组上前集合,核验竹牌,排队登船!”
“第一组:魏家村张铁匠一户,共六人!上台!”
“第二组:老木匠赵师傅一户,共五人!上台!”
“第三组:医者孙大夫一户,共四人!——”
随着文官洪亮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开,早已拿到号码竹牌的流民们,在士兵的引导下,秩序井然地排成了几条长龙,向着栈桥上的大船走去。
周围围观的百姓与没轮上第一批的流民们,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有人满脸羡慕,咽着唾沫道:“哎呀!老赵头平时就靠刨木头过活,没想到这会儿凭着这手艺直接飞黄腾达了!听说到了琼州直接有新盖的青砖大瓦房住呢!”
“可不是嘛!连没手艺的后生去那边学干活,都能拿双份工钱落户!等下批船来了,我也要报名去学开旋耕机!”
当然,人群中也少有一些生性谨慎、交头接耳的怀疑声:“切,吹得天花乱坠!万里迢迢跑去那穷海岛,谁知道那边到底是啥情况?万一是把人骗过去当奴隶呢?”
“就是,海风那么大,要是遇上海怪或者台风,命都没了!留在陆地上好歹脚踏实地,我可不去冒这风险……”
听到这些质疑与动摇的声音,周杜鹃并没有觉得丝毫意外。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第一批敢吃螃蟹的人永远是少数。
等这八千人到了琼州,住进了红砖房,每顿都能吃得饱饭,把第一封家书和好消息传回福清城时,这些观望怀疑的人自然会哭着喊着抢着要上船。
栈桥上,张彪带着琼州水师士官们维持着秩序。
虽然张彪平时长得凶神恶煞,但今日对待这些将要成为琼州乡亲的流民们,却显得格外有耐性,甚至还主动伸手帮几个裹着破棉袄的老人提行李。
八千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流民,整整搬运登船了两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