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啥?”她声音发飘,带着点不敢置信,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愿相信。
谢征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方才压下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漾开,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入赘。”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郑重,“我入赘到你家,以后陪着你。”
樊长玉又一次盯着他,目光灼灼,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就这么看了许久,久到谢征都快被她看得重新不自在起来。
然后,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微凉,轻轻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动作带着点笨拙的试探。
谢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浑身都僵了一下,连呼吸都顿了顿。
“没发烧啊。”樊长玉收回手,小声自自语,眼底满是困惑,“没发烧怎么说胡话?”
谢征握住她还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拉下来,指尖包裹着她的指尖,语气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我没发烧,我说的,都是真的。”
樊长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脑子里瞬间一团乱麻,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怎么理都理不清。
这个男人,握着剑能轻易砍翻四五条壮汉,写出来的字比私塾先生还要隽秀好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非富即贵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这样的人,竟然要入赘到她这个开肉铺的普通人家?
街坊邻里的闲话,此刻像潮水似的涌进她的脑海――“樊家丫头这是捡了个小白脸吧?”“看那模样,估计连剁肉都不会,这赘婿怕是个摆设”。
她想起刘婶每次见谢征时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又藏着几分揶揄,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们的关系。
还有老周头那次打趣她的话:“樊家丫头,你这是给自己养了个上门女婿啊?”
那时候,她只当是街坊间的玩笑话,听完就笑过去了,压根没往心里去。可现在,那些玩笑话,竟然真的要变成现实了……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知道入赘,是什么意思吗?”
谢征轻轻点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入赘就是……以后,你是我男人?”樊长玉又问,声音依旧发颤,眼底满是不确定。
谢征又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给她传递着安定的力量。
“是……一辈子那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