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知道威尔德是个技师,赵成恨不得立刻提拔威尔德作为水师的副将,这家伙的思路太牛逼了,确实,还就真是这个道理。后世的人可能很难理解威尔德在说什么,若是穿越之前的赵成,可能也要反应一下,但赵成在东江军这么长时间,对于此时的火炮已经有了清醒的认知。
后世的舰炮,在电动机或者手动旋转基座的带动下,可以实现一百八十度甚至更大角度的旋转,但此时的火炮,都是固定基座,只能实现俯仰角的射击,而水平角度,也就是左右角度的调整非常困难,只能靠人力扳动进行微调,或者靠着船只本体的转向进行射击。
简而之,就是每个炮位的射界基本上是固定的,如果快船执行狼群战术,从各处进行包抄的话,火炮只能覆盖到侧舷正面范围内的敌军船只,而船首和船尾会有射击死角。如果有一艘快船能从这个位置突破,会有极大概率给对方致命一击。
赵成叫好道:“好,就按照这个思路研发下去,争取尽快装备部队,算起来,跟荷兰人接触的时间恐怕不远了,东印度公司如果有心报复的话,最多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有可能迎来对方的舰队。”
就在赵成和威尔德等人交谈的时候,遥远的福建福州,港口地方喊杀声震天,上万士兵正在港口附近的大校场操练,点将台上,一排武将挺胸站立,为首一人身穿古铜色山纹甲,其主要由山字形金属片制作,全身铠甲有近千片甲片,外表面刷了古铜色的漆,在阳光下更是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此人身披红色大氅,头盔两侧有祥云装饰,三片式顿项护住肩部,披膊护肩合为一体,胸前有圆形护心镜,束甲绦与腹下圆形腹甲形成保护系统,腿裙部分还加装了吊挂,方便骑行。
此人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注视着下面上万名正在操练的士兵,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身后的武将都跟他一样,见他不动,所有人也都不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盾牌!列阵!”“吼!”下方,一名军官大吼一声,一队盾牌兵将手中的步兵大盾合在一起,后面的火铳手和弓箭手立刻上前一步,在盾牌的掩护下形成了新的阵列。盾阵的前方竖起了一排木头人靶子,只见军官再次下令道:“火铳队,射击!”
砰砰砰,爆豆一般的声音响起,火铳手打响手中的鸟铳,木头人靶子立刻被打的木屑飞溅。待到火铳队装弹的时候,后方的弓箭手又将手中的开元弓拉满对着木头靶子射出了一轮箭支。
“好!不错,打的不错。”台上的大将猛然击节道,只见他一撩大氅,大笑道:“哈哈哈,这些兔崽子还有点样子,算是不错了,那个谁,今晚吩咐下去,让厨房给士兵加餐,务必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到肉食。”
身后一名大将立刻上前一步吼道:“兔崽子们,都挺好了,总兵大人说了,今晚给你们加餐,人人都能吃肉!”
“总兵大人万岁!万岁!”上万名士兵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台上的一名文士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上前一步道:“大人,将士们喊万岁,这不妥吧,若是被锦衣卫听去了,这。”
“哈哈哈,怕他个鸟,老子在海上横行多年,又不是没跟朝廷干过,你忘了之前咱们怎么打官兵的了?就算是听见了又怎么样,这一亩三分地老子做主,真要是有变化,老子还能去台岛,再不济,回去做海盗嘛。刘香这狗日的死了,荷兰人败了,除了盘踞在台岛南部的红毛鬼之外,就是老子说了算,朝廷又能奈我何?”大将说道。
文士听大将这么说,便退下去不说话了,大将示意士兵们继续操练。随即一转身,走下了点将台,身后众人看见他下去,连忙跟了上去,一同进入了中军大帐之中。
“唔。最近的训练颇有成效,鸿逵,你辛苦了。”一到大帐之中,大将立刻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众人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下手,他指着其中一员将领称赞道。
“不敢,都是兄长,哦不,总兵大人教导有方,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那将领说道。
“说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将问道。
“我军乃是水军出身,当以水师为重,这大练陆战,是否有些?”
“哈,我当你问的什么,海盗就海盗,什么水军出身,老子都不忌讳这个身份,你还忌讳上了,训练陆战,这是必然的,难道你看不出这天下大事的变化吗?清兵入关,中原西北一带,流贼肆虐,不错,孙传庭、洪承畴他们是取得了一些胜利,但是治标不治本,没法根除这些流贼,这不,建虏入关,他们又被调去辽东防御建虏了,试问,天下动荡,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