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海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说到底,因为经验。
从二战到冷战,他在海上活了这么久,什么样的军队没见过?
像他们南边那些的地方武装,军队的军纪都是臭名昭著的坏,靠岸就抢、上岸就嗑。
至于那些西方国家的驻军,更是拿他们当靶子玩。
那时候,他日日夜夜都得提着脑袋做生意,稍有不慎就人财两空。
直到他遇到了中国的解放军。
凡事讲规矩、纪律严明、有枪不用,绝不先开第一枪,也从不无故欺辱外人。
无论搁哪里,这都是顶好的军队。
但凡是都有两面性,对阮文海这种靠钻空子吃饭的海上无赖来说,这份规矩,就是最容易拿捏的软肋。
这些年,他不是第一次越界,也不是第一次跟中国军人打交道。
每一次,对方都会警告,都会驱离。
可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
久而久之,他就摸透了。
这些中国军人,顾外交大局,严守军纪条令,根本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所以,他才敢一次又一次蹬鼻子上脸。
反正,就算出了事,他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甚至有时候都不会有惩罚。
在他看来,今天这事儿跟往常没两样。
自己只要耗到对方上级下命令,这群兵就得乖乖带着人走,他照样该干嘛干嘛。
反正抗议照会走流程得好几个月,等走完了,下一趟他还来。
他仗着人家守规矩,横行了这么多年,却忘了一件最要紧的事。
那就是,这份软肋,从来不是天生的,是人家主动套上的枷锁。
可人家要是解开这份枷锁,钢铁就还是最硬的钢铁。
阮文海看着陆锋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次,好像玩脱了……
“各位,冷静!冷静啊……刚才就是几句玩笑话,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出来讨生活的,刚才是大家语不通,闹得误会!这样吧!我们道歉,我们道歉!道完歉马上就走!”
高龚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道歉了?没用!道歉要是有用,还要我们干什么!”
阮文海心顿时凉了一半,只好又把目光落在陆锋身上。
“陆营长,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人!我们刚才是做的过分了点,可是……你们揍我们一顿又有什么用呢?你们想清楚,你们是解放军啊!今天要是真动了手,可是要受处分的!”
陆锋只是静静看着阮文海,“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阮文海如坠冰窟,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阵吵闹。
“怕什么!咱们三十多个人,怕他们几个?”
说话间,几个人挤了出来,指着陆锋他们,一脸不服。
他们和阮文海不一样。
阮文海这些年见得多,知道眼前这些中国军人意味着什么。
可他们年轻,更相信自己的拳头。
在他们看来,你们是人,我们也是人,又不是沙包捏的。
虽说他们并不是转业军人,但这些年在海上做武装护渔,抢滩、夺网、撞船……哪一样没干过?真论起来实力来,他们不比专业的差多少!
更何况,自己这边三四十人。
对面才十二个。
你再厉害,双拳还能敌四手不成?
几个年轻人气势汹汹的就冲上去了。
阮文海脸色骤变,大喊道:“回来!”
可已经晚了。
短兵相接那一刻,几乎是瞬间,几个人就全被擒拿了。
战斗太快,不,甚至都谈不上什么战斗!就像是大人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