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邦的鱼卖完了,洪峰跟庞利群帮着他收拾摊位。
一边收拾着,几人一边唠着些家长里短。
唠着唠着,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陆振邦推上小板车准备走,却发现总是第一个坐在车上的莹莹这会儿却不见了。
虽然“丢了”孙女,不过陆振邦倒也不担心。
因为在这滨海渔市里,大伙互相之间都认识,莹莹这会儿指不定是又去哪儿看什么新鲜东西去了。
“莹莹!回家了!”
陆振邦叫了一声。
很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如同一只灵活的猫儿一般,从一个又一个商铺中间蹦蹦跳跳的回来了。
“我回来啦!”
她一回来,立刻灵活的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似乎生怕别人抢了去。
随后晃荡着小腿,就等着爷爷推着她走了。
不过陆振邦却发现,这莹莹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莹莹,你拿的什么?”
莹莹回过头,指着不远处,嘴里还叼着一块儿黍米年糕,“那个郑婶婶给我的,好吃的!”
陆振邦一看,好家伙,满满一大袋子啊。
他顿时心里直叹气。
自己虽然已经跟莹莹说过很多次不要乱收别人的东西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莹莹太天真,还是那些人太会哄。
每次只要自己一个不注意,等她再回来,手里就指不定又多了点什么。
“小庞,你俩帮我看着一会儿莹莹,我去给人家钱。”陆振邦无奈道。
他把孙女交给两人后,便带上钱去不远处的摊位上找人还钱去了。
陆振邦几步走到街对面的年糕摊前。
年糕摊上,竹制的大蒸笼刚掀开半扇,白蒙蒙的热气裹着黍米的甜香扑面而来。
“郑同志。”
陆振邦对着正在往竹筐里码凉透的年糕的女人,开口喊了一声。
“哎哟,是老陆啊!咋了?是不是年糕粘牙,孩子不爱吃?”
“爱吃,吃得香着呢。”
陆振邦走过去,把手里的零钱往案板边上一放,“年糕钱。孩子不懂事,拿了这么大一袋,哪能白拿您的东西。您数数,够不够?”
“哎你这是干啥!快收起来收起来!”
郑婶连忙擦了擦手,伸手就把钱往他怀里推,力道还不小。
“几块年糕值当什么!又不是啥金贵东西。就这点年糕,还跟我算钱,你这不是寒碜我嘛!”
陆振邦道:“你的心意我领了,可你这生意也是养家糊口的,哪样不要本钱?孩子吃两块尝个鲜就够了,拿这么大一袋,没这个道理。”
“有啥没道理的!”
郑婶把脸一板,佯装生气,“莹莹那丫头我稀罕,给几块年糕怎么了?我还嫌拿少了呢!你就当是我这个当婶子的心意,别跟我较真了!去去去,钱拿走!”
……
两人推来让去两三个回合,陆振邦也知道她性子直,硬塞反而伤和气。
实在无奈,他只好趁着有人来买年糕,郑婶做生意的档口,嘴上假装服了软。
然后趁着她不注意,把钱压在了蒸笼底下的木垫上。
没走出几步,他就听到后面有声音喊自己。
不过他就假装没听见,径直往回走。
陆振邦不是不领这些人的情,主要是实在没有这种习惯,心里上接受不了。
这会儿给了钱,可算了却了一桩事儿,心里舒畅多了。
然而当他回到摊位,一下子却愣住了。
只见自己本来只有几个空鱼匡的小推车上,凭空多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连莹莹都被埋进去了,从里面挤出头来,开心的笑道:“爷爷!好多好吃的呀!”
陆振邦:……
……
又耽误了一大会儿的功夫,他可算是把这些送来的东西都给物归原主。
跟着忙碌了半晌的洪峰,此刻也是一脸的无奈加好笑,只能感慨一句道:“陆老,您这人缘是真没得说。”
庞利群在一旁接话,“那当然,要不是陆老。之前三赖那帮人还不知道得嚣张多久,咱这渔市哪有现在这么热闹。大家都记着陆老的好呢。”
陆振邦却一脸疲惫加无奈的摆摆手,“你小子别给我戴高帽!我一个老头能有多大本事?日子过好了,那是大家自己的努力,跟我可没关系。”
……
总算是把东西都还回去,忙活了大半天,都快到中午了。
出了渔市,回去的路上,陆振邦顺口道:“走吧。都去岛上坐坐,喝两口热茶。”
洪峰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这清闲躲了挺久了,媳妇还等我买肉回去呢。”
庞利群也苦笑,“陆老您心意我们领了,我这家里媳妇闺女都等着我呢,晚回去半小时都得翻天。”
陆振邦笑了笑,知道都有各自的生活,便也不在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