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她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里都沉闷至极。
她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里,本就情绪脆弱,宁悦却偏偏在这种肃穆的场合,当众揭开她的伤疤,出挑衅、羞辱。
周围的亲友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低声议论,整个灵堂周边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京羡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开口帮宁雾反驳,却被宁雾抬手轻轻拦住了。
宁雾缓缓抬起头,原本哀伤的眼眸里,此刻褪去了所有软弱,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宁悦,看着对方躲在谢琮澜身后,有恃无恐的模样,积压许久的怒火与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再隐忍,也不再顾及所谓的场合与情面。
既然对方步步紧逼,当众欺辱,那她也就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
宁雾缓缓抬起手,从随身的黑色手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
文件封皮规整,上面印着清晰的字样,旁边还附带了各类转账记录、资产证明、股权清单。
她拿着这一叠文件,声音平稳:“我有没有资格参加外婆的葬礼,轮不到你来评判。”
“倒是你,现在该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宁悦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心里莫名一慌,强装镇定:“你拿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做什么?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
宁雾冷笑一声,将文件展开,展示给周围所有人看,“这些是财产追回申请、法院立案材料,还有完整的证据链。”
“当初你创办宁静科创,前期所有启动资金、后续扩张投入的大额资产,全部都是我和谢琮澜的婚内共同财产。”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宁雾继续说道,语气掷地有声:“你以不正当身份,占用、挥霍婚内大额资产,用于经营自己的公司、置办个人产业。”
“按照法律规定,我现在正式以追回第三者非法占有财产为由,向法院提起申请,申请全面查封你名下所有公司、房产、车辆、股权以及一切个人财产。”
一句话落下,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宁雾会在这样的场合,直接亮出底牌,出手反击。
宁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宁静科创本就负债累累,濒临破产,如今再被申请全面查封名下所有财产,她就真的会变得一无所有,彻底跌入谷底。
她慌乱地看向身旁的谢琮澜,眼神里满是求助与惊恐。
谢琮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她握着手中的文件:“你一次次造谣抹黑我,暗中骚扰我,如今又在外婆灵前出羞辱,故意挑衅。”
“事到如今,我们之间的旧账新账,一并算清。”
“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资产,都会被依法查封清算。”
周京羡站在一旁,看着宁雾挺直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灵堂之内,哀乐低回,原本肃穆的氛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变得错综复杂。
宁悦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
宁雾站在原地,身姿挺拔。
外婆离世的悲伤还萦绕在心头,但她知道,从她亮出财产追回文件的这一刻起。
她再也不会任由旁人肆意拿捏欺辱。
不管接下来谢琮澜会动用怎样的手段施压,不管宁悦还会使出多少阴毒的招数,她都不会再退缩。
宁雾看谢琮澜,“你一直想要两家公司合并,这也是一种合并的方案,满意吗?”
宁悦冷着脸,“你说的这一切全都是搬弄是非的造谣,我的公司一切都得合法手续,并非什么婚内财产。”
“你只不过是嫉妒我,我被宁家认回来以后,你处处看不惯我,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一切,可是明明是你顶替着我,过着我明明该有的生活。”
“今天你说的这些我全都不会认,我会找律师,在我的律师没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她不可能就这样认了。
宁悦深吸一口气,“今天是外婆的葬礼,我不想闹得这么难看,有些话我也不想再说了。”
宁雾嗤笑,他是没有想到这人脸皮能够厚到这种程度。
所有的证据都拍在脸上了,还能够狡辩。
她现在没有丝毫顾忌谢琮澜的面子。
也没有顾及之前的什么保密协议。
从前只是隐晦的暗示跟谢琮澜结婚的人,是自己。
可现在……
他们把事情做的如此绝,那么她也不必留任何面子。
宁雾看着宁悦,“你这小三,当的挺理直气壮。”
她话音刚落下。
“啪――!”
猛的一个巴掌,落在了宁雾脸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