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表面依旧沉稳,只是眼神变得愈发幽深。
“立刻检查。”他对着身后的医疗团队下令。
团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迅速连接心电监护仪、血氧检测仪等设备,指尖搭在宁雾的手腕上把脉,听诊器贴在她的胸口,逐项开展全面诊疗。
各类仪器屏幕上的数值不断跳动,清晰地呈现出病人此刻的身体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外的人焦灼等待,急诊室内只剩下仪器运作的细微声响。
谢琮澜站在病床一侧,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宁雾脸上。
他不愿意相信死亡是真的,却又被眼前的景象影响,内心在两种判断之间来回拉扯。
几分钟后,私人医疗团队的负责人收起诊疗器械,走到谢琮澜身边,低声汇报结果。
“谢先生,初步检测完毕。”
“病人只是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偏弱,但心率、呼吸、脉搏全部正常,不存在死亡迹象。”
”身体没有出现致命损伤,各项机能运转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入谢琮澜耳中。
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骤然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愠怒。
一旁的李深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这件事已经无法再隐瞒。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宁雾,又看向神色冰冷的谢琮澜,心里快速盘算接下来的应对方案。
计划败露,出境的安排只能暂时搁置。
眼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死守宁雾身患癌症这个秘密。
谢琮澜势力庞大,人脉遍布各行各业,一旦得知真相,以他的性格,必然会牢牢抓住这件事。
以此为理由强行将宁雾留在身边,甚至安排各种治疗,看管,到时候宁雾连一丝自由都不会再有。
宁雾这辈子最看重脸面与尊严。
她从确诊病情开始,就独自默默承受所有痛苦,对外从不流露半分。
李深走上前,对着谢琮澜开口,语气坦然:“或许是诊断有误了,刚刚应该是休克了。”
谢琮澜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视线重新落回宁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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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门外,宁悦一直站在原地,将里面传来的对话、诊疗结果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病人没有死亡,只是深度昏迷”这句话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从谢琮澜下令让私人医疗团队赶来,再到他不顾阻拦硬闯急诊室,全程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宁悦的眼里。
她原本以为,谢琮澜对宁雾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两人只剩互相牵制的利益和名义上的婚姻关系。
可现在她才看清,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如果真的毫不在意,听到死亡消息时,大可淡然处之,根本不需要第一时间调动顶尖的私人医疗团队,更不会不顾医院规矩强行闯进去确认情况。
谢琮澜嘴上不说,态度依旧高冷淡漠,可行动骗不了人。他心里,始终是在意宁雾的。
这个认知,让宁悦陷入巨大的不安与嫉妒之中。
她费尽心思挑拨离间,造谣抹黑,借着身孕步步为营,想方设法把宁雾踩在脚下,就是想牢牢抓住谢琮澜的心,坐稳自己的位置。
她一直自我欺骗,觉得谢琮澜留在她身边,日渐疏远宁雾,就是偏向自己。
可今天这场闹剧彻底撕开了假象。
原来以往的冷漠,疏离,或许都只是表面样子。
在宁雾真正出事的瞬间,谢琮澜下意识的紧张,急切,根本伪装不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隆起的小腹,腹中的孩子是她现在唯一的依仗。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胃部开始一阵阵抽痛,小腹也传来明显的坠痛,浑身跟着发软,站立都变得困难。
她再也维持不住之前故作镇定的模样,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体微微蜷缩。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宁悦低声呢喃,脚步踉跄,整个人摇摇欲坠。
她一半是真的因为情绪激动引发了孕期不适,另一半也是刻意装作难受。
她知道谢琮澜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急诊室里的宁雾身上,她必须用自己和孩子,重新把对方的目光拉回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谢琮澜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哪怕只是一丝在意,都让她无法忍受。
急诊室内的谢琮澜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他侧过头,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了捂着肚子,面色痛苦的宁悦。
男人沉吟一声。
宁悦怀有身孕,胎儿正处在关键发育期,医生反复叮嘱过不能情绪大起大落,不能过度劳累。
如今对方明显身体不适,若是放任不管,真的动了胎气,会生出更多麻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