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两人,抱着宁雾快步走向急诊室,大声呼喊医护人员。
急诊室立刻启动急救流程。负责接诊的恰好是李深。
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看到昏迷的宁雾,结合病史和当下的状态,神色瞬间凝重。
仪器连接完毕,各项数据逐一显示在屏幕上,情况远比预想中糟糕。
悲伤,劳累,情绪剧烈波动,再加上长途奔波,多重诱因叠加,导致她旧病全面急性发作,脏器功能出现紊乱,生命体征持续走低。
急诊室大门紧闭,红灯亮起。
谢琮澜带着宁悦,被医护人员拦在门外的走廊里。
走廊人来人往,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宁悦还在断断续续地低声哭泣,时不时偷瞄谢琮澜的神色,观察对方的态度。
谢琮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眼神淡漠地望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
他没有上前询问病情,没有派人跟进救治情况,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走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急诊室的红灯始终没有熄灭。
半个多小时后,李深推开急诊室的大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脸色阴沉,走到谢琮澜面前,语气沉重:“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
“基础病灶急性加重,心率、血压都极不稳定,多个器官出现并发症,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希望不大。”
李深刻意加重了话语里的严重性。
他清楚宁雾的计划,也明白此刻的消息会对谢琮澜造成怎样的冲击。
同时,这也是客观事实,接连的打击已经将宁雾的身体彻底拖垮,能不能挺过来,全看最后一搏。
谢琮澜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是他自始至终第一个明显的动作。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急诊室的方向,心底说不清是何种滋味。
还是下意识觉得,宁雾又是在用极端的方式博取关注。
宁悦听到这话,哭声停顿了一瞬。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一切,她都要拥有了。
随即又立刻换上担忧的神情,继续低头抽泣。
李深深深看了谢琮澜一眼,不再多,转身准备重新走进急诊室。
就在他抬手推门的瞬间。
急诊室内部的通讯设备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一名护士快步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对着李深急声汇报。
李深听完,身体一顿,缓缓转过身,看向走廊里的谢琮澜和宁悦。
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条走廊:
“通知家属,病人抢救无效,已经死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