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箭矢从树林深处射出来,钉在亲卫们的甲胄和手上的盾牌上。
亲卫们不断倒下,最终只剩下护卫队长还挡在慕容玉山的身前。
就在这时,有人策马冲了过来。
马背上的人穿着铁灰色的甲胄,面容坚毅冷酷。
“独孤贺?!”
慕容玉山没想到截杀他的人竟然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将,一时间又惊又疑。
独孤贺没有答话。
他策马冲上来,手中的军刀泛着冷光。
身中数箭的亲卫队长毫不畏惧地策马迎了上去,却在交错而过的瞬间被独孤贺一刀斩落马下。
慕容玉山看着倒下的亲卫队长,随后抬头看向已经来到他身前五步距离的独孤贺。
“为什么?”
他满脸怒意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是谁让你来截杀我的?”
独孤贺的神色依旧沉稳,看向慕容玉山的眼神中不悲不喜。
“殿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慕容玉湖?”
慕容玉山冷哼一声,“耶律一族给了你什么承诺,能让你甘心背负骂名也要截杀我?”
独孤贺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平静地举起手中的刀。
“殿下,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亲手送你上路。”
“希望你在九泉之下不要怨我。”
说罢,他再次策马冲了上来。
手中长刀泛着寒光,直取慕容玉山的胸口。
慕容玉山拔刀格挡。
他的武艺在皇子中算得上佼佼者,但仓促之间腰腹发力不足,被独孤贺这一刀震得虎口发麻,刀身偏了半寸。
独孤贺第二刀紧跟着就到了,刀锋从慕容玉山左肋下方刺入,斜向上贯穿了胸腔。
刀尖从后背透出来的时候,慕容玉山的身子猛地挺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截透出胸膛的刀刃,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涌上来的血封住了他的喉咙,根本无法语。
随着身体里的力气被彻底抽空,他从马背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独孤贺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慕容玉山,朝周围的甲士摆了摆手。
“撤!”
甲士们如潮水般退去,山路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慕容玉山身死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大营,顿时引起了不小震动。
早已返回大营的独孤贺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般,装作满脸悲愤地大呼着要为大皇子殿下报仇,矛头直指四皇子慕容玉鼎。
原本慕容玉山就是从慕容玉鼎的大营返回的路上遇害,所以其他将领自然也认为是慕容玉鼎谋害了自家的殿下。
再加上有独孤贺这位跟了慕容玉山十几年的老将鼓动,大营很快就被调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数万大军便集结完毕,浩浩荡荡地朝着四皇子的大营杀了过去。
......
傍晚的时候,消息传到了四皇子慕容玉鼎的大营里。
拓跋硅霜脸色铁青地掀开帐帘走进来,不等慕容玉鼎开口便沉声道:“殿下,出大事了。”
“大皇子在回营途中遇刺身亡,现在那边都说是咱们干的,打着为大皇子复仇的旗号正朝咱们这边杀过来。”
慕容玉鼎闻,脸色大变。
“大哥死了?”
他有些懵,“谁干的?”
拓跋硅霜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慕容玉鼎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慕容玉湖!
他没想到慕容玉湖的反应这么快,而且用计如此歹毒,竟然暗杀了大哥,还将这个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两人正在争夺皇位,下黑手再正常不过。
慕容玉鼎脸色很是难看,“传令全军迎战,就算这是慕容玉湖的圈套,刀已经砍到脖子上了,咱们也只能先接住。”
拓跋硅霜领命转身冲出了大帐。
片刻之后,营地里响起了急促的战鼓声,牛角号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吹响,穿透了暮色苍茫的天空。
平静了数个月的上京再次乱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