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眉头一皱:“好好的,贺喜的日子,吵什么?”
原来丁绍峰高中的消息传开之后,冯氏整个人都飘了。
冯氏在正厅里对着满府的下人说,自己早就知道女婿肯定能高中,以前自己对丁绍峰多好多好。
话里话外都在暗讽大少夫人顾婉婷先前对于丁姑爷不上心,若是能思虑周全些,兴许上回就中了,何需拖到现在?
顾婉婷本来因为三哥高中还挺高兴的,被冯氏这么明里暗里一挤兑,自然不乐意。
到后冯氏身边的嬷嬷也开始明嘲暗讽,无非就是觉得顾婉婷先前只巴着侯府,却忽略了丁家。
顾婉婷当场就忍不住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冷笑着开口:
“丁姑爷高中是好事,可也没必要踩着别人来抬高自己。那些未中的才子,可学问未必就比丁姑爷差,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哪像母亲,自数年前便盯上了丁姑爷,押了这么多年的宝,今日终于押中了,自然要得意一番。”
一番话,又把当初冯氏母女强抢江莞莞未婚夫的事给拉出来了。
冯氏哪里受得了这种顶撞,当场就炸了,指着顾婉婷的鼻子骂: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姑爷好!不敬长辈,我不过是说你两句罢了,你便语顶撞,着实过分!”
两个人你一我一语,在正厅里吵得不可开交。
下人们劝都劝不住,江哲在旁边气得吹胡子瞪眼,拍了好几次桌子都没能把两个人劝住。
江莞莞听完前因后果,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跟我回江府。这一大家子人,好不容易有件喜事,要是闹得鸡飞狗跳,传出去全京城都要笑话我们江家。”
等她赶到江府正厅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冷战。
冯氏坐在椅子上气得胸口起伏,顾婉婷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江哲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这是在干什么?”江莞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侯夫人独有的威严,一进门,满屋子的嘈杂瞬间就停了。
“今日是丁姑爷高中的大喜日子,你们在正厅大吵大闹,让外头的下人听见了,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江家?说我们江家眼皮子浅,中了一个贡士就得意忘形,还妯娌婆媳之间互相挤兑,丢不丢人?”
冯氏看见江莞莞来了,还想开口告状,却被江莞莞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江莞莞走到顾婉婷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下来:“大嫂,犯不着为了几句口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转头她又看向冯氏,语气严肃了几分:“夫人,丁姑爷高中,是咱们江家的大喜事,你身为长辈,本该带着一家人好好庆祝,怎么能当众说那些伤人之?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你这个当继母的,心胸狭隘,容不下大房的人。”
几句话说得冯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顾婉婷也低下头,抹了抹眼角的泪。
江莞莞看着满屋子的人,声音清晰地开口:“咱们江家能在京里立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哪一个人高中,靠的是全家上下齐心,互相帮衬。
今日丁姑爷高中,是喜事,咱们就好好贺喜,大家和和气气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要是天天在自己家里勾心斗角,互相拆台,再大的家业,也早晚要被拆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