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还想开口争辩,江莞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明盛帝看着秦昭,语气带着安抚:“秦卿,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此事并不能证明贤王知情,此事若是闹大,宗室人心惶惶,于朝局不利。但你放心,朕绝不会轻饶贤王妃。”
他站起身,朗声下旨:“来人,传旨斥责贤王治家不力,罚俸一年,令他闭门思过三月,无旨不得擅自入宫。
第二,贤王妃谋害诰命,心术歹毒,废去部分仪仗,禁足贤王府佛堂半年,每日抄写《佛经》十卷,反思己过。另,贤王妃犯下此等大错,理当对定北侯夫人给予赔偿。”
皇后十分认同,点点头:“陛下所甚是!拟中宫懿旨:贤王府的中馈管家权,即日起移交给府中的两位侧妃,贤王妃不得再插手府中任何事务。”
皇后之意很明显,她不会维护贤王妃,但是身为皇后,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毕竟,陛下还是要顾及皇室体面的。
她倒是想着直接将贤王妃给赐死了,但问题是,这根本不可能。
明盛帝对于皇后的处置很满意。
他看向江莞莞,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补偿意味:
“至于定北侯府,朕赐黄金千两,上等云锦二十匹,南海珍珠十斛,玉如意一对。再由贤王府出白银五万两,绸缎百匹,作为给定北侯夫人的压惊之礼。此事就此了结,任何人不得再私下议论,违者以扰乱朝纲论处。”
皇后立刻接过话头,对着身边的内侍吩咐:“将本宫的那座赤金观音像取来,再加上本宫库里的阿胶十盒,松江府的细布三十匹,一并送到定北侯府去。
本宫也下一道中宫旨意,斥责贤王妃身为宗妇,行有失,险些伤及朝廷命妇,命她将《女诫》与《内训》各抄百遍,送到各王府中传阅,以儆效尤。”
这一番话,相当于直接把贤王妃的错处明明白白昭告了所有宗室。
虽没废她的位份,却把她的脸面踩得干干净净。
但话又没说得太难听,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失了皇家体面。
如果皇后在旨意里加上收买死士,构陷臣妇等这样的字眼,那才叫过火!
从今往后,整个京城的命妇提起贤王妃,轻视、指责,将远甚于尊贵了,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在贵妇圈里抬起头来。
秦昭与江莞莞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躬身谢恩:“臣臣妇,谢陛下隆恩,谢皇后娘娘恩典。”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结果,已经是在皇家颜面与定北侯府颜面之间,能拿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贤王妃虽然没死,却被夺了管家权,禁足半年,从此在贤王府里形同虚设。
而五万两白银加上帝后赏赐的珍宝,足够让定北侯府的库房再添上厚厚的一笔。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全京城谁都知道,定北侯夫妇是连皇家都要护着的人,再也没人敢轻易打他们的主意。
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皇后特意让自己的凤辇送江莞莞出宫,又让秦昭的亲卫护送着那满满三车的赏赐,跟在后面。
黄金、白银、绸缎、珍珠,一箱一箱从宫门口抬上马车,引得路过的官员百姓纷纷驻足,指指点点间,谁都知道定北侯夫人今日闯宫告御状,不仅没吃亏,反而让贤王府吃了个大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