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香菱刚刚的举动,逾礼了。
江莞莞微微勾唇,看来,礼法于秦志远而,可以说是刻到骨子里了。
不错。
至少没有落人口实。
秦志远退开后,又连忙解释道:“都怪我,我刚才不该让你帮我去拿书,不然你也不会摔着。”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
房氏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汪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志远道:“远儿!你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让她帮你拿书了?你不是一直在书房里吗?”
秦志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一下子白了,结结巴巴地道:“回母亲,儿子刚才从书房回来,路过西跨院,看见香菱姑娘在门口,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我落在祖母房里的书,想让她帮我拿一下……”
江莞莞的目光落在赵香菱脸上,看见她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瞬间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意外,分明是这对母女故意设的局,就是为了让大郎在老夫人面前露出破绽,坐实两人情投意合的假象。
老夫人看着秦志远慌乱的模样,又看了看赵香菱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看看你把远儿教成什么样了!他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姑娘家,这说明远儿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我看香菱和远儿就是天生的缘分,往后你们谁也不许拦着他们来往。”
汪氏被堵得说不出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江莞莞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房氏福了一礼,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母亲,您先别生气。远哥儿是个好孩子,他心善,看见别人受伤了自然着急,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远哥儿刚才说,他让香菱姑娘帮他拿书,可儿媳下午亲自把他落在庆安堂的《论语》送回他书房了,儿媳敢担保,那本书现在就在远哥儿的书桌上。”
老夫人愣了一下,看向秦志远:“远儿,这是怎么回事?”
秦志远也懵了,他挠了挠头:“那许是孙儿记错了?又或者是书童整理了书房,换了地方。”
赵香菱的脸瞬间白了。
她没想到江莞莞会突然出来拆穿,连忙低下头,抹着眼泪道:“是我不好,我刚才看见秦公子路过,想跟他说句话,走路的时候没注意,自己摔了,还连累秦公子担心,都是我的错。”
她这话一说,反而显得江莞莞像是在故意欺负她这个孤女。
还真是年纪不大,心眼儿不少!
而且这说话的措词、语气以及表情,怎么跟之前在江家遇到的那对花儿姐妹一模一样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