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忙到了晌午,江莞莞去前院接待了一波女客后,总算是能用午膳了。
江莞莞回到后院,刚想喝口热汤,就看见李管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账本,脸色有点急:
“夫人,不好了,城南那间米铺的王掌柜,今年送上来的账不对,奴才核对了三遍,发现他少报了两百两银子的利润,还说今年米价跌了,可小的问了别的铺子,今年米价明明涨了半成!”
江莞莞接过账本,翻了两页,指尖在那行模糊的数字上划了划,神色平静:
“别急,你去把他叫来。年下了,想在账上动手脚捞钱的人,不止他一个,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所有管事都敲打敲打。”
半个时辰后,那王掌柜哆哆嗦嗦地站在了暖阁里,一看见江莞莞,“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夫人,奴才该死,奴才一时糊涂,贪了铺子的银子,求夫人饶命!”
江莞莞坐在主位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我定北侯府的铺子,向来不苛待管事,年底的分红比别家多三成,平日里逢年过节还有赏赐。
你在我侯府的铺子里当了五年掌柜,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如今年下了,大家都忙着往府里送年例,你倒想着往自己兜里捞钱。”
她转头看向李管事:“按府里的规矩,贪银二十两以上,就赶出府去,永不录用。他贪了两百两,你去,把他的账全清了,立刻赶出京城,以后不许他在京里做买卖。
另外,把所有铺子的管事明天都叫来府里,我亲自给他们发年节赏赐,顺便把规矩再讲一遍。”
江莞莞顿了顿,沉声道:“看在你为侯府做了五年掌柜的份儿上,我不报官,不连累你的子孙后代日后的前程,你自寻生路去吧!”
王掌柜吓得连连磕头,可江莞莞神色不动,旁边的李管事也立刻应了声“奴才明白”,拖着人就出去了。
等人走了,翠珠还有点发怵:“夫人,这年下把人赶出去,会不会太狠了?”
“不是狠,是公道。”江莞莞轻轻叹了口气。
“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外面几十间铺子庄子,要是人人都想着年下捞一把,不出三年,侯爷攒下的家底就空了。我今天饶了他,明天就有别的管事跟着学,到时候才是真的乱了。”
一旁的胡嬷嬷则是冷笑一声道:“翠珠到底还是年轻,不经事。夫人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若是换了旁的主母,十有八九要把人送官法办的,届时不仅仅是他自己要坐牢,他的子孙三代,也休想再走科举的路子。”
翠珠一愣,这才想起刚刚主子提到,不影响王掌柜家子嗣前程的话。
可不是嘛!
大夏朝的规矩,这王掌柜一旦被判了刑狱,那便是要将其子孙三代都要记录在案的。
日后他的儿子、孙子,休想科考。
就连他的女儿、孙女的婚事都会成为一大难事。
普通百姓家都不会愿意娶一个犯人之后,更何况是一些乡绅之家?
翠珠叹口气,微微摇头:“刚刚是我懵住了。夫人的确是已经格外开恩了。甚至都没提要抄了这个贪货的家!”
第二日,所有的管事都齐聚在前院的大客厅里。
江莞莞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站着的三十多个管事,声音清清晰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年大家辛苦了,各处的年例都送得齐整,我心里都记着,侯爷虽不直接管事,但也会念着你们一个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