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些龌龊。
江莞莞这日便干脆住下了。
阳阳没有跟来,她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家中有胡嬷嬷和孙嬷嬷在,福熙堂的安危还是很靠谱的。
这天夜里,江莞莞坐在江家正院的灯下,手里捏着翠珠从西跨院外捡来的一张小纸条。
那纸条是蔷薇偷偷塞给外面管事的一个婆子的,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江府夫人善妒,不肯容我们,速告知王大人,想法子救我们出去。”
“夫人,这两个女人,还在偷偷跟王学士通风报信呢。”
江莞莞嗤笑一声:“看出来了。也看出来江家有人不安分,竟然生出了背主之意!”
翠珠站在旁边,皱着眉说,“再这么下去,王学士肯定要想出什么新的坏点子来对付少爷。咱们总不能一直把她们锁在西跨院里,锁一辈子吧?”
江莞莞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深思的笑意:“锁一辈子自然是不行的。咱们不仅要让她们自己心甘情愿地离开江家,还要让王学士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往江家塞人。
我听说,王学士最近正在忙着给李太师的小儿子说亲,女方是礼部张侍郎的嫡长女,这事京城里没多少人知道,是不是?”
翠珠眼睛一亮,立刻反应了过来:“夫人是说,咱们从这件事上下手?”
“没错。”江莞莞点头,“王学士素来爱惜自己的名声,他要是被人知道,把自己常去的醉仙楼的歌姬,往朝廷命官的内宅里塞,闹得人家内宅鸡犬不宁,那张侍郎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嫡女儿嫁到李家去。
李太师要是知道,自己的门生因为两个歌姬,坏了自己儿子的亲事,你说他会怎么处置王学士?”
翠珠忍不住笑了:“那还用说?李太师肯定会把王学士骂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要罚他半年的俸禄,让他赶紧把这两个麻烦的女人领走,免得连累自己家的事。”
“光这样还不够。”
江莞莞摇了摇头,“咱们得给这两个姑娘,找一个更好的去处。我前几日听侯爷说,京郊的那座安慈庵,最近正在收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庵里的主持是个得道的老尼,最是会度化人。
像杜娟和蔷薇这样的女子,要是能去庵里修行,吃斋念佛,洗去一身的风尘气,往后也能有个安稳的后半生,总比在江府里当通房,或者回醉仙楼接客,强得多。”
“可她们肯定不肯去啊。”
翠珠皱眉,“她们好不容易进了官宦人家的门,还想着当姨娘享清福呢,怎么可能愿意去庵里吃苦?再说,奴婢瞧着她们可不像是无依无靠的可怜人,只怕是得了令,想要来搅和江家呢。”
不得不说,连翠珠都能看出这里面的些许不同,可见这二女的表现是有多么的明显了。
江莞莞此时倒是有几分庆幸,庆幸兄长不是那等好色之人。
同时,她更庆幸夫君性子冷,所以无人敢往他身边塞这等心思不纯之人。
江莞莞笑了笑,附在翠珠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翠珠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夫人这法子太妙了!她们肯定会乖乖答应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