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他再宠自己身边的小妾,也不允许小妾逾制。
而且儿媳妇管家,他身边的人再怎么闹腾也没用。
“我去找公公说理,公公只说‘不过两个弱女子,你们多容让些,别闹得外头人看了笑话,让王学士知道了,又要给述儿脸色看’。
你听听这话,他哪里知道这两个人是来要命的!我这几日夜里都睡不好,生怕一个不留神,她们就勾得你大哥失了分寸,到时候真有了什么,我这个主母的脸面往哪儿放?
我儿往后的前程,也要被这些贱婢拖累!我思来想去,整个京城里,能帮我镇住这场风波的,就只有你了,莞莞。你是定北侯夫人,有爵位在身,又是江家嫁出去的姑娘,她们再张狂,也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给江莞莞福下去,江莞莞连忙伸手把她扶住,不让她屈膝。
“大嫂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我岂能看着江家内宅被两个外人搅得天翻地覆?你放心,明日我就备上礼,回江家去看看。这两个人既然敢在江家的地盘上撒野,我自然有法子,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江莞莞之所以愿意管这件事,不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江府的大奶奶。
而是因为她从心底里喜欢这位大嫂。
二人本就是多年的手帕交,母亲早逝后,她与兄长也都多受顾家庇佑,如今好友成了自己的嫂嫂,又向来贤慧明理,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婉婷被欺负?
顾婉婷悬了好几日的心,此刻终于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握着江莞莞的手,连连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这觉就能睡安稳了。只是……莞莞,咱们可得拿捏好分寸,不能落了话柄到王学士耳朵里,不然反倒给你大哥添乱。”
江莞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衣襟上那片海棠花瓣的绣线。
“大嫂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既不会打她们,也不会骂她们,更不会给王学士半分把柄。我只会让她们自己,乖乖地从江家的内宅里走出去。”
窗外的月亮渐渐升到了中天,把银白的光洒在院子里,风里的花香更浓了。
顾婉婷在侯府吃了一碗安神的莲子羹,又和江莞莞细细商量了半宿第二日的布置,直到天色黑透了,才带着一肚子的安稳,坐着马车回了江家。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江莞莞就起身梳妆。
翠珠带着两个小丫鬟,给她梳了一个端庄的牡丹头,插了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身上穿了一件石青绣百蝶穿花的大袖褙子,腰间系着碧玉镶金的腰带。
江莞莞通身上下既带着侯府夫人的尊贵,又不失江家女儿的温婉。
“夫人,咱们今日回江家,带什么礼过去?”翠珠捧着首饰匣子,轻声问。
江莞莞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淡淡开口:“把我前儿从南边送来的那两盒茶叶带上,再给我的小侄儿带一套我亲手做的虎头鞋,另外,我记得之前针线房不是做了一对护膝?也带上!父亲近来总说膝盖疼,我正好给他送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