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反话。
“江柔,你总以为自己聪明,总觉得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但实际上,从头到尾,你都是被人利用的可怜虫!”
江柔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流得更凶,她想起香茗临去侯府之前,跪在她面前跟她说“娘子放心,我这条命都是娘子给的,绝对不会出卖娘子”。
香茗没有把自己供出来,所以她真的做到了。
先是巨大的愧疚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但随后,江莞莞的话,又一下子把她打入地狱,她不仅惨,而且还活着了一个别人眼里的笑话!
她呆愣愣地笑了一声后,便趴在石桌上,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莞莞等她哭够了,才让翠珠端上来一碟刚蒸好的玫瑰糕,推到她面前。
“好了,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回去丁举人该心疼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没跟任何人提过你和香茗的关系,京兆尹那边的案子,也已经结了,定了香茗的罪名,没人会查到你头上。”
江柔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莞莞,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羞愧。
她攥着江莞莞的手,哽咽着说:“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之前还那样算计你,我真不是人。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再也不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点小心翼翼的神色,擦了擦眼泪,声音放得又软又亲。
“姐姐,我前几日在家里挑了两个手脚特别麻利的小丫鬟,都是江家的远亲,从乡下来的,性子最是忠厚老实,我把这两个丫头送过来给你使唤,算是弥补先前香茗犯下的错,你放心,她们都是前几日江家族老给安排过来的,我也只见过一面,如今还在江家学规矩呢。”
江莞莞笑了:“江家的人?那怎么会由着你来挑?”
江柔是出嫁女,按理说,这等事情,当由顾婉婷来操持才对。
江家族老,怎么会把消息直接给江柔送去了?
事情虽然不算大,但她怎么一点消息没收到?
江柔丝毫不心虚:“姐姐,这一支的族老,先前曾因为乡邻间田产一事有过争执,后来被我娘派去的管家解决了,所以后来他们便常与我娘有书信来往。”
她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莞莞,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香茗虽然没了,可若是能再塞两个人进来,以后侯府的消息还是能源源不断传到她手里,有了侯府做靠山,以后她在人前仍然是风光无限的。
她刚刚这意思,就是说这一支脉的人,和冯氏关系不错,所以才会托到冯氏这里,想着给几个可怜的姑娘求条生路。
虽是同族,但不同命!
可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江莞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的边缘,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点不容置喙的力道。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两个人,既是你选中的,便留下自己使唤吧,我侯府,不缺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