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看着春桃,神色郑重,“出去跟人说话,半分都不能提咱们靠着秦老夫人就如何如何,别人问起来,就说老夫人是感念我兄长生前是定北侯的下属,不过是照拂一二,咱们心里永远感念少夫人和世子的恩典。记住了吗?”
小禾连忙点头:“奴婢记住了!奴婢以后一定叮嘱院里的人,谁都不许出去乱嚼舌根。”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安南侯府的风气,果然悄悄变了。
从前总找借口来云锦院挑错的管事嬷嬷,再也不上门了;
前几日扣了她们月钱的管家,亲自派人把扣掉的两成月钱,连带着额外的一匹绸缎,一起送到了云锦院里;
就连侯夫人那边,都特意打发身边的嬷嬷过来,赏了宋依依一小盒上好的人参,说她懂事,知道感念先人的恩情。
世子张珩这几日回云锦院的次数,倒是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张珩如今见她连定北侯老夫人都能搭上关系,心里对她更是多了几分看重。
这日他下了衙门,直接就回了云锦院,一进门就看见宋依依坐在窗边绣花,夕阳落在她侧脸上,温温柔柔的。
张珩走过去,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笑着说,“我从前都不知道,你兄长和定北侯还有这样的渊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真的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
先不说张珩是否调查过,只说是宋依依自己,也跟张珩提过的。
只不过,现在张珩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试探宋依依。
但是宋依依此时心里想的却是,世子爷果然没有认真听她说的话。
“世子爷莫不是忘了?妾跟您说过的。”
张珩笑了一下:“你之前只说是曾在上直卫当差,但也没说过和秦昭的关系竟然如此亲近啊!更没说过,秦老夫人和秦昭竟然对你家人还如此照顾。”
宋依依这才放下手里的绣绷,站起身恭顺地给他行礼,声音温柔得像水。
“世子爷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瞒着您。妾身身份卑微,不敢拿这点旧事来烦扰世子爷。若不是这次实在感念老夫人的恩情,妾身也不敢求着夫人带妾身过去。”
张珩看着她这副温顺懂事的模样,心里愈发满意。
果然是颗有用的棋子啊!
而且,用她来钓江莞莞,再合适不过。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笑着说:“你如今也算是有体面的人了,以后在府里,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只要你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宋依依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却清醒得很。
她知道,世子这点宠爱,依旧是飘在云里的。
可如今不一样了,有了秦老夫人那层照拂,有了世子夫人对她的放心,有了整个侯府上下对她的几分忌惮,她终于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像株浮萍一样,随便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