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銮是官名,掌管着整个教坊司,别看官职不高,但是权利可不小。
且不说那些受罚或者是被贬的官家女子被遣送至此处,只说是每逢宫中饮宴,这其中也包括其它皇亲府中饮宴,也都会用教坊司的乐户来。
皇家宴会,自然容不得那些勾栏女子进门,以免污了门庭。
而教坊司,属礼部管,是正经的官营的乐户所组成。
所以,别看一个小小的奉銮,不仅能结交诸多权贵,还能额外收到不少的好处。
官职不高,但是很多爱巴结的一些四五品官员,见到他也不敢轻视。
秦昭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跟她一起看着外面的暮色,问道:“你昨天跟我说,你怀疑江柔也接触到了这些人的爪牙?”
江莞莞笑了笑,回过头看着秦昭:“有可能!”
“莫要打草惊蛇。不过,我觉得江柔能接触到的,怕是连对方的一只触手都算不上。”
这话里有几分的轻蔑,但江莞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毕竟,丁绍峰现在只是一个举人,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江莞莞想起来另一件事,小声道:“我听闻,蓝宁郡王府的一位姨娘,在外头的一家书局,一月的流水已经超了三千两,夫君觉得此事可正常?”
秦昭皱眉,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
“并未听说哪家书局的生意有大变故,而且如今书本的价格比之前朝,已经降了一倍有余,便是寻常一位书生,再刻苦习字,一月的开销也不会超过一两银子。这一家书局流水超三千两,听上去的确不寻常。”
江莞莞点头:“正是如此。一家书局,且店面并不大,生意也并非是京中最好的。如此大额的流水,要么是暗中有销路,要么,就是做假账!”
秦昭的眸光一亮,随即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之色。
“所以,这家书局,就是一个切入口。”
江莞莞也有此意:“我还查到,这家书局虽然最终的银钱流向是那位小妾,但是最终这钱又花出去,却并非经由这家书局,而是一处赌坊。”
大夏朝禁赌!
江莞莞所的赌坊,自然不是那种明面儿上一看就知道是赌坊的地方,而是一处名字极雅的别苑。
而且因为有蓝宁郡王的名头罩着,便是京兆府尹也不敢直接派人去那里搜查。
所以,那个小妾,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秦昭眯眼:“这么看来,蓝宁郡王的确是与贤王联手了。而且赌坊的银钱去向,最是难查。”
“夫君说的是。我的人盯了三个月,也只查到,这家赌坊每个月都会往杨家送一万两银子,而蓝宁郡王府则是两万两。
而杨家的夫人最爱摆宴,几乎是月月都有。听闻这摆宴的账目,可并不清白啊。”
杨清和是礼部侍郎,还是贤王的亲舅舅。
这钱拐了几个弯,其实最终的服务对象,还是贤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