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江柔这么一说,她倒有些骑虎难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丁母的语气弱了几分,却依旧不肯认输,“我只是觉得,你身为正妻,该有容人的度量。主动为夫君纳妾,才是正妻的本分。”
“本分?”江柔的眼神冷了下来,“婆母这话可就错了。正妻的本分是相夫教子,打理好家事,而不是主动给夫君纳妾。若是夫君真的喜欢哪个女子,自然会跟我说,用不着婆母在这里瞎操心。”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几分,“再说了,婆母天天插手儿子的房中事,传出去像什么话?别人会说丁家教子无方,婆母您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儿子的妾室操心,丢的可是丁家的体面。”
“你胡说!”丁母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为了丁家好!我怎么会丢丁家的体面?”
“是不是胡说,婆母心里清楚。”
江柔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平静,“若是婆母真的为丁家着想,就该少管些闲事,安心颐养天年。夫君那边,我自然会劝他专心读书,争取早日金榜题名。”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丁母指着江柔,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江柔那张巧舌如簧的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夫人!”一旁伺候的嬷嬷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丁母。
江柔却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婆母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上没半分担忧,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不过是气晕过去了,没什么大碍。嬷嬷,把婆母扶回房里休息,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嬷嬷连忙应着,和另一个丫鬟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丁母扶了起来。
江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她知道,婆母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但她也不怕。
她江家如今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父亲是大理寺左丞,官居正五品,兄长是翰林院编修,还是御前行走,丁绍峰若是敢因为这件事对她怎么样,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更何况,她手里还握着丁绍峰的把柄。
当初丁绍峰高中举人,多亏了有沈家人的暗中运作,当时沈家以为丁绍峰会是江莞莞的夫婿,日后也能成为沈家的助力,谁能想到,嫁过来的却是她。
若是她把这件事捅出去,丁绍峰的举人功名怕是难保。
当然,真要是走到这一步,那就等于是鱼死网破,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江柔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进门,贴身丫鬟春杏就迎了上来:“少夫人,夫人被您气晕过去了,这下可怎么办?若是此事被公子知道了,怕是又要与您甩脸子,这可如何是好?”
“能怎么办?”江柔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杏为她卸下头上的珠钗,“她自己身子不争气,怪得了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