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侯府的夫人想要找她谈绸缎庄的生意,怎么会是议亲?
一旁的胡嬷嬷笑道:“钱姑娘的名字里有金,我们半斤少爷的大名里也有一个金字,当真是缘份!”
钱金绣闻,又惊又羞,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一个商户账房,竟然能和侯府的亲戚结亲,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她也知道,秦公子是上直卫总旗,自己出身低微,怕是配不上。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夫人,小女出身微贱,怕是配不上秦公子。”
江莞莞笑着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出身算不得什么。半斤说了,他不在乎这些,只看重人品和本事。你若是愿意,我便安排你们见一面,合得来就处处看,合不来也没关系,就当认识个朋友。”
钱金绣看着江莞莞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夫人厚爱,小女愿意。”
江莞莞笑着一抬手,便有人出去请人了。
既然将人请过来了,干脆就让秦兰斤在这里与姑娘见上一面。
若是合适,便再说。
若是觉得不妥,反正也只是在她这福熙堂,婚事不成,也不会影响到二人的名声。
秦半斤早早便等在外头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少了几分上直卫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温润。
江莞莞让胡嬷嬷和一个小丫环陪着钱金绣走一趟。
就在跨院的小花园里。
秦兰斤原本正负手立于树下,听到动静,缓缓转身。
这第一眼,便看到了一位眼生的姑娘。
钱金绣跟着丫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许羞涩,如同初绽的花朵。
秦半斤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走上前,对着钱金绣拱了拱手,声音清朗:“钱姑娘。”
钱金绣连忙回礼,声音轻柔:“秦公子。”
胡嬷嬷笑着说:“你们俩慢慢聊,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便带着丫鬟离开了,只留下秦半斤和钱金绣站在一株叫不上名字来的光秃秃的树下。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尴尬,谁也没说话。
还是秦半斤先开了口,他指了指身边的石凳:“钱姑娘,坐吧。”
钱金绣点了点头,坐下时裙摆轻轻晃动,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
秦半斤看着她,眼神真诚:“钱姑娘,我听婶娘说,你在绸缎庄做账房,算账的本事很厉害。”
钱金绣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小女自幼跟着父亲学算账,只是些粗浅的本事,让公子见笑了。”
秦半斤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姑娘不必过谦。我在上直卫当差,平日里要管着不少手下的俸禄,还有自己的一些产业,总是理不清楚。钱姑娘在管家理账上是好手,秦某佩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