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夫君还在,或许还能指望一二。
可是如今,她能指望的,除了自己的两个亲儿子,还有谁呢?
可是儿子年幼,这一等,怕是十几二十几年的事了。
汪氏有些沮丧。
她心里难受,晚膳时,自然也表现在脸上。
秦志远打发走弟弟妹妹们之后,这才坐到汪氏身边。
“母亲可是遇到了难处?还是说外祖母身子不大好?”
汪氏摇头,好一会儿才道:“不是。只是今日我才发现,原来你外祖一家的身份地位,竟是与秦家差了不止一层。娘心里头难受呀!”
秦志远再聪明,也因为年纪小,再加上未曾接触官场,所以不是很明白。
他也不多,便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汪氏的牢骚、抱怨、自怨自艾。
“母亲,您虽是汪家女,但如今已是秦家妇。汪家的事,您只需尽人事听天命即可。您一介妇人,便是在这里再如何自责,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秦志远话落,又想到了先前叔叔婶婶对他的教导。
“母亲,汪家以及二婶母家的娘家同样都是身份不高,但是又如何呢?这些年,小叔叔可曾对两家有过半分轻视?无论是年节还是其它,不一直都是处处周到?您多虑了。”
汪氏微怔:“是这样吗?”
秦志远笑道:“母亲,麦穗姐姐与汪家表哥的婚事不成,并非只是门不当户不对,更是因为婶婶说的理由,麦穗姐姐的婚事,当由她的父母兄长做主,婶婶即便是侯夫人,也不能越过这一层,这是基本的礼数。”
汪氏面色微赧,她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想当然了。
“我瞧着那麦穗在府里将养了半年,这皮肤好了,人也会打扮了,乍一眼瞧过去,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了。难不成是你叔叔打算利用她去攀高枝?”
秦志远撇嘴,母亲这话越说越没谱了。
“母亲慎!叔叔不是那等人。叔叔能有如今的爵位、官职,皆是靠自己的一身功劳换来的。再说了,若真是打着攀高枝的主意,叔叔手下挑几个貌美的奴婢,不比麦穗姐姐更有几分吸引力?”
这话虽然不妥,但是实话。
秦昭手底下的女子暗探,漂亮又多才多艺的可是太多了。
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比麦穗更有魅力。
所以,汪氏此不成立。
汪氏闻僵住身子,也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儿子看得更清楚。
“罢了。此事不成,我明日还是要回娘家一趟,当面说清楚,省得你外祖母和你舅母再乱想。”
秦志远点点头:“是得说清楚。而且,母亲还得让外祖家的人都得认清楚一个现实,您是嫁入了秦家,但您只是侯爷的长嫂,您自己也是一介白身妇人,您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靠着侯爷才有的,有些人的眼睛不愿意看清楚,是因为他们还想要的更多。”
汪氏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秦志远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同时,春月将他们母子的对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江莞莞时,她亦是十分吃惊。
“难得他一个十岁的小少年,竟然还能看得如此通透。竟是比他母亲还要强!”
春月点头附和:“是呀,不愧是被侯爷亲自教导过的,而且正如侯爷所说,男子的确应该早早搬去前院,不该长于妇人之手。”
江莞莞撇嘴,这话她只能认同一半。
并非所有女子都如汪氏这般的。
摸摸腹部,想想秦昭的脸,好吧,她认同一大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