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麦穗都在这里了,她的婚事,难道不是你和侯爷做主?”
“自然不是!她亲生父母尚在,我和侯爷怎能越过族兄他们?再者说了,就算是咱们侯府做主,那也还有老夫人呢,哪能轮得到你我直接做主!”
汪氏心头一滞,好像的确是道理。
是她太心急了。
“麦穗的父母都在乡下,又没有什么见识,只需跟他们知会一声便是。说到底,不还是咱们侯府做主?”
江莞莞无语,这大嫂是听不懂人话吗?
怎么就认定了他们可以做主麦穗的婚事呢?
谁给她的这个错觉?
“大嫂,这话可莫要再说了。今日之,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到过,就此揭过便罢。事关女儿家的名节,大嫂也当语谨慎一些才是。”
汪氏脸色冷下来:“三弟妹三番四次地推托,这是看不上我的娘家侄儿?我那侄儿再怎么说也是在坊里有头有脸的。而且也不缺钱财田产,你也不看看麦穗是个什么出身,说白了就是个农家女,神气什么?”
“大嫂慎!”
江莞莞都不想搭理她了。
这人是蠢吗?
明摆着秦昭打算重点培养秦半斤呢,你现在这样说他的妹妹,是何居心?
汪氏气得蹭一下站起身:“别以为你是侯爷的妻子,便真以为比我这个大嫂高一头了。不过一个农家女,我们汪家愿意娶她,当是她三生修来的造化,你还不乐意了!哼!算了,我也不为难你,自去找母亲说便是。”
汪氏气得扭身离开,江莞莞都没弄明白,这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啊!
秦半斤现在可是总旗,大小是个官儿啊。
就算是他们兄妹出身农家,那也是家世清白,况且秦半斤现在明显前程无忧,他的妹妹,莫说是嫁给一秀才举人了,便是门楣再高一些,也不是不行!
所以,凭什么就觉得你汪家的一个纨绔子,便是麦穗高攀了?
江莞莞冷静下来之后,便大概能猜到汪家的用意。
眼看着过继一事是不成了,但汪家又不愿意与秦家的关系淡了,所以,这才想着再结一门亲事,如此这两家的姻亲便能更牢固。
也不知是谁出的这个馊主意!
“翠珠,去将麦穗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要嘱咐她。”
“是,夫人。”
麦穗现在与初入府时,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如今走路也是透着几分闺秀风范,不再慌里慌张,而且上半身挺得笔直,走路的仪态也更赏心悦目。
“侄女给婶婶请安。”
“快免了,过来坐。”
江莞莞招呼她坐下后,便将汪氏的来意说了一遍。
“你堂叔出京前,曾对我有过交代,说是可以留意合适的少年郎,但是不可急于将亲事定下。且你父母健在,你和半斤的婚姻大事,都当禀明你父母才是。你以为如何?”
麦穗不傻,也听出来了,婶婶这是觉得这门亲事不妥。
“侄女一切都听叔叔和婶婶的安排。”
江莞莞见她回话时大大方方,毫不扭捏,便明白她对汪家那位少年郎应该是无意。
“我今日看大嫂的神态笃定,你可曾见过那位汪家的少年?”
麦穗怔愣片刻,似在回想,好一会儿才摇头道:“不曾见过。”
“那便好,近来若是无事便只待在庆安堂或者是我的福熙堂,其它地方,尽量不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