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莞莞点了点头,轻声说:“嗯,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秦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他又拿起一块藕粉糕,掰下一小块,递到她嘴边:“那再尝尝这个,软和,好消化。”
就这样,秦昭耐心地陪着江莞莞,一样一样地试吃着桌上的东西,遇到她能吃下去的,便记在心里,吩咐厨房以后多做些。
他还亲自去书房查阅了医书,上面说孕妇孕吐时,要保持心情舒畅,避免劳累,若是能有其它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那可能会更好。
于是他的公务能推就推,陪江莞莞说话,给她讲朝堂上的趣事,逗她开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秦昭的精心照料下,江莞莞的孕吐反应渐渐减轻了,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秦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初夏的风依旧轻柔,福熙堂里的笑声,伴着紫藤萝的花香,飘得很远很远。
福熙堂,江莞莞刚喝完一碗燕窝粥,正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书。
“夫人,江府来人了,说大少夫人要生了,江夫人请您回去一趟。”翠珠捧着一个描金漆盒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色。
江莞莞指尖一顿,猛地坐起身:“你说什么?嫂子要生了?”
她扶着翠珠的手站稳,心里又惊又喜。
嫂子顾婉婷的孕期的确是差不多了,她原以为要等到月底,没想到这么快。
“备车!”
江莞莞立刻吩咐,又想起自己的身孕还未对外公布,眼下虽不显怀,但回娘家路途不近,总得做些安排。
“去告诉管家,胡嬷嬷和春兰与我同去,再把那箱给嫂子准备的催生礼带上。另外,让人去前院知会侯爷一声,说我回趟娘家。”
不多时,一辆乌木轱辘的马车从侯府侧门驶出,车帘绣着低调的缠枝莲纹,虽然已是初夏,但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
江莞莞靠在软垫上,心里七上八下。
她嫁入定北侯府快一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因为急事归宁。
想起当年嫂子嫁入江府时,她作为小姑子,跟在嫂子身后看她拜堂,如今嫂子都要当母亲了,自己也悄悄怀了身孕,真是岁月如梭。
马车行至江府门口,江府的管家早已候在那里,见了江莞莞连忙行礼:“大小姐,您可来了!大公子在产房外急得团团转,大少夫人刚有动静,就派人去顾家传信儿了,老爷不在,夫人现在又不管事,府里乱成一团。”
江莞莞快步走进府里,直奔后院的产房而去。远远就听到顾夫人的声音:“婉婷啊,再用点力!稳婆说了,孩子头已经出来了!”
她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产房外,江述正来回踱步,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哥哥!”江莞莞走过去,以眼神询问。
江述见了她,眼圈一红:“莞莞你可来了,你嫂子这生得太急,稳婆刚到没多久……”
话没说完,产房里传来顾婉婷一声凄厉的痛呼,江述的声音都抖了。
江莞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哥哥,您别慌,我进去看看嫂子。”
她知道自己怀着身孕,本不该进产房,但此刻实在放心不下。
她让婆子拿来干净的麻布裹住口鼻,轻轻推开产房的门。
产房里弥漫着一股艾草和血腥气,顾婉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湿了鬓发,正咬着牙使劲。稳婆在一旁不停指导:“大少夫人,再用力!对,就是这样!”
“嫂子,我来了。”江莞莞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顾婉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