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以前都是按大嫂所说,全都入了公中库房?”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子,心知坏事了。
她瞪了汪氏一眼,尽量给自己往回捞脸面。
“以前的年礼、节礼这些,自然是全入公中库房的。至于其它的一些人情往来,也是视情况而定。不过,大多数的确是入了公中库房。”
江莞莞只是点点头,而汪氏则是一脸得意。
看吧,老夫人都说是入公中库房的!
但江莞莞一开口,就把汪氏给说得毫无体面可了。
“以前是以前。以前三房没有正经主母,侯爷吃些亏倒也不算什么,只当是他孝敬母亲,也友爱兄长了。但是之后可不能再如此,侯爷收的这些谢礼,还不够他去打赏手下的。若是长此以往,侯爷的私库得亏干净了。”
老夫人面上讪讪,是她以前思虑不周,忽略这一茬了。
倒是春兰不动声色道:“还是夫人心疼我们大人。大人先前的确都是拿自己的私产去赏下面人的,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讨生活,若是没些实在好处,谁愿意尽心办事呢!”
春兰说的是大人,可不是侯爷。
老夫人此时更觉得面皮发烫。
而汪氏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以为是为了一大家子好,是公平。
可实际上,却被点明了其它人都在蹭着侯爷的好处过日子。
最要命的是,就连春兰也说,秦昭以前都在拿私库贴补手下,而办差得到的某些好处,却入了大家伙的口袋,这对吗?
其实江莞莞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谢礼。
再贵重,她也买得起。
但她得给侯府立下这个规矩。
不能什么都要蹭!
她和秦昭可以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下面的人看着,时间长了,都会觉得他们夫妻俩老实、缺心眼儿、对这些财物不在意、好糊弄……
这造成的后果,可不是江莞莞愿意看到的。
今天把这些话挑明了也好,省得日后再多费唇舌。
等到晚上,秦昭果然把秦半斤带回来了,秦五岳也跟着一起。
江莞莞只是露了个面,说几句话之后,便回了内院。
秦五岳今晚是和秦半斤一起住的,他的任命下来了,明日一早,去吏部拿上公文,再加上其它各种印信、手续,便可以去清平县百户所任职了。
叔侄三人,一起小酌几杯,一心为了壮大秦氏,可以说是壮志凌云,各有抱负!
秦半斤次日醒后,才知道自己这里不仅有两名小厮供自己使唤,还有一名粗使仆役,一日三餐都是按照府里头正经主子的待遇来的。
秦半斤找到秦昭,挠着头:“叔,我这住的也太好了吧?婶婶还给我安排了下人使唤,不合适。本来就是我叨扰了,哪能还让婶婶为我这般费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