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全程都在默默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没有点名道姓,没有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就全程装傻,把这当成一个故事来听。
等她把话说完,他才轻声安抚:“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很多事情都会出现转机的。”
沈之初现在也只能拿这种话来安慰自己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祁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那个离婚案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监控已经安装好了,只要录下他家暴的视频,就能作为证据,在法庭上争取抚养权和离婚赔偿,这个案子的胜率很高。”
谈到工作,沈之初的声音很快从情绪里抽离,恢复了律师特有的冷静。
江祁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陈年旧案,“说起来,我没毕业的时候,也碰过一个挺像的案子。”
沈之初抬了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女方被家暴,为了保命连夜跑了,一走就是八年,以为能开始新生活。”江祁停顿一下,接着往下说。
“后面男方拿着结婚证找到她,把她在新城市的工作搅得一团糟,顺带把她这些年的积蓄也分走了一半。”
沈之初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面上没什么波澜。
“上次当事人来的时候,我也在,她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怕官司打到一半,她扛不住这么大压力,就像之前那个案子的当事人一样,选择一走了之。”江祁全程看着沈之初的反应。
他是在说当事人的事情,也是在提醒她。
只要她没和司屿川离婚,他们两个的婚姻关系就一直有效。
万一哪天司屿川狗急跳墙,拿着结婚证找上门来,以丈夫的身份强行把她拽回身边。
沈之初指尖摩挲着杯子,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回头我跟当事人再谈一谈。”
“那你先忙,我去回下后台信息,好多人私信求助,还有几个律师想加入我们。”江祁点到为止,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语双关:“sina,不管案子里的当事人怎么选,你得先顾好自己。”
“好。”沈之初点了点头。
她先是给当事人编辑了一条短信。
摁下发送键后,她把手机扣在了桌上,起身走到窗边。
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窗外是城市的热闹喧嚣,她不停回想着江祁刚刚说的话。
她不可能顶着sina的名号过一辈子,一旦她承认自己就是沈之初,那司屿川就是她的丈夫。
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家事。
那段婚姻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除非彻底撕碎,要不然她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解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关上窗户,回到桌子旁,当事人已经回了消息:sina律师,我肯定要拿到离婚证再带我的孩子走,这个婚必须离。我要是想跑早就跑了,就是想争那口气,我要拿到离婚证堂堂正正的把他赶出去。
你这样想就太好了,我一定帮你到底。沈之初郑重承诺。
同时她也彻底想清楚了,这个婚,她离定了。
她找到司屿川的联系方式,把他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发过去一条消息:有空吗?咱们见一面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