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屿川顿了顿,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语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还有你说的表决权委托。”
“他们能今天把票给你,明天就能以存在利益输送风险为由,单方面撤销委托。你拿一份随时可以作废的协议,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司霆夜本来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他主动提这件事,是想要看他司屿川急破防。
偏偏司屿川的反应这么平静,甚至还好心告诉他里面存在的风险。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件事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个算计?
万一这几个股东是司屿川的人,假意和他合作,就等着关键时候反水,那……
司霆夜的后背莫名窜起一丝寒意。
他盯着司屿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第一次不确定,眼前这个弟弟到底藏了多少后手。
幸好,他手里有足够拿捏住司屿川的东西。
“我这有张照片,你想不想看?”司霆夜从兜里拿出一张信封,放到司屿川面前。
司屿川连眼尾都没抬一下,动都没动,只送给他五个字,“你可以滚了。”
“哦?没兴趣?”司霆夜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低笑一声,伸手拿起信封,“可我觉得,你会很想看的。”
说罢,他的拇指直接用力,直接将信封的封口扯了下来。
他把照片里面倒出来,就摆在司屿川眼前,让他想看不见都难。
照片总有两张,其中一张是沈之初和一个陌生男人并肩站在酒店门口,男人正低头和她说着什么。
另一张是沈之初自己走出酒店大门,照片角落清清楚楚标着拍摄时间。
司霆夜甚至非常好心的帮他算了时间差,“他们两个在酒店里待了接近一个小时,时间这么长,能干好多事了。”
他的语气轻佻又恶意,专门扎人的痛处。
司屿川听明白了他潜台词,他猛地抬起眼,方才还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看桌上的照片,目光死死钉在司霆夜脸上,“谁允许你跟踪她的?你以为拍摄这样一张照片,就可以恶意中伤她?”
他越是表现出来愤怒,司霆夜心里面越是得意,笑的也越发刺眼。
“我亲爱的好弟弟。”司霆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在替你感到不值得。”
“你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能做,甚至还当着我的面给我跪下,你把尊严都碾碎了,可她呢?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开房!”
“她宁愿要别人都不愿意要一个为了她下跪的你!”
这句话精准捅-进了司屿川最痛苦的过往,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猛地攥住司霆夜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啊!”司霆夜疼得闷哼一声,脸上的得意瞬间扭曲成了痛苦,“你疯了?”
他用力想把手腕抽回来,可司屿川握的太紧,同时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