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初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忽然抬手指了指床头墙上的呼叫铃,语气平静无波,“这是什么?”
司屿川下意识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在提醒他,这里有任何事,她自己就能按铃,根本不需要他守在这里。
他心头涌上一抹苦涩,“我知道,可是……”
沈之初没再说话,只是收回了手,闭上眼睛。
她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我去换药,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司屿川知道再留下来只会惹她厌恶,转身默默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沈之初睁开眼睛,眼里的漠然早就被痛苦取代。
他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她,他是真的后悔了,想要弥补,那他早干什么去了?
她真的很讨厌他这个样子,讨厌他让她恨不干脆。
……
夜色疗养院里。
司霆夜坐在病床上,半只眼睛被纱布裹着,左脸上还有一道划痕,从颧骨划到下颌,伤口还没完全结痂,是那天不小心摔在地上,石头划破的。
他用剩下那只充满阴翳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助手和保镖,“废物,全都是废物!”
“我让你们看住她,结果呢?她人呢?被人从眼皮底下救走,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司霆夜越说越恼火。
他随手抓起床头的水杯,对着保镖砸了过去。
杯子落到保镖头上,直接把他的额角砸破了,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剧烈的疼痛传来,可他一声都不敢吭。
其他人更是安安静静,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话。
“一个女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司霆夜继续怒吼着。
如果沈之初是被别人救走,或许他心里还会好受一点,偏偏救走她的那个人是谁司屿川。
多可笑?
他的人质被想他要对付的对手给救走了,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耻辱,他喘着粗气,受伤的地方被牵动,疼痛让他怒火更甚,“查!给我查!她在哪?我一定要把她抓回来!”
助手吓得身子一抖,连忙应道,“是,我们已经查到她在市中心医院,还有,司屿川也在那里,现在抓人的话难度很大,还有可能……可能会打草惊蛇,起到反作用。”
司霆夜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他吩咐下去的命令,手下的人做不好,那是他们无能,现在居然还敢当面反驳他!
助手哆嗦的更厉害了,却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司先生,sina小姐已经有了警惕性,司屿川又一直派人盯着,我们贸然动手很有可能会被他抓个正着,这毕竟是国内。”
“万一引起司法部门的注意,顺藤摸瓜查到我们身上,还有那天司屿川中弹,这些都是送上门的证据。”
助手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但司霆夜明白他的意思。
在国外他可以当法外狂徒,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国内必须要有所收敛,以免引火烧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