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想往前爬，想去抓她的裤脚求饶，嘴里胡乱喊着：“之初！爸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爸！爸不是故意要卖馨馨的，是被逼的！是高利贷逼我的！你救救爸，爸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惹事了！”

沈之初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语气平静无波：“沈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叫sina，是宋雪工作室的律师，沈之初小姐生前曾委托我成为沈馨现在的监护人。”

她刻意加重监护人三个字，眼神冷冽：“你意图拐卖未成年少女，勾结非法高利贷团伙，证据确凿，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不可能！”沈中良瞬间激动起来，也忘了害怕，撑着地猛地抬头，“你就是沈之初！你的样子我就算化成灰都认得！你别想装不认识我！当年是我对不住你，可我是你爸啊！你不能眼睁睁看我坐牢！”

豹哥和那两个手下蹲在一旁，也听得一脸懵，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沈之初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中良能听见，字字刺骨：“你心里的沈之初，早就死在公海的集装箱里了，是你亲手把她推上去的，是你亲手害死的，你现在跟我提父女？”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不配。”

沈中良浑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棍，瞬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求饶的话。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是回来讨债的，她不承认身份，就是要让他罪有应得，就是要看着他坠入地狱。

“你……你好狠……”他喃喃自语，脸色灰败如土。

沈之初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身边的警察，语气恢复冷静专业：“警官，所有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沈中良、以及这几位涉及非法放贷、暴力催收、意图拐卖未成年人，麻烦依法处理。”

警察点了点头，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对着沈中良：“沈中良，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现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豹哥几人也被一一铐上，押着往外走，房间里很快清净下来。

沈馨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从沈之初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颊，小眉头轻轻皱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多了一层困惑。

她盯着沈之初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小手慢慢松开她的衣服，声音轻轻的，带着不确定：

“你……你不是我姐对不对？”

沈之初的心轻轻一沉，面上却依旧温和，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为什么这么说？”

“我姐……我姐她不会这么冷静，也不会这么说话。”沈馨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而且刚才爸爸叫你沈之初，你说你是sina律师，是我姐生前委托你照顾我……”

她越说声音越小，眼圈又开始发红，却强忍着没哭出来，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姐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沈之初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不能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能。

她轻轻握住沈馨冰凉的小手，语气放得极柔：

“我是sina，你姐在出事之前，确实把所有事情都托付给了我。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