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屿川被拉上快艇,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右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先生,请您先处理一下伤口……”救援队员递过来急救包。
“找人。”司屿川推开他的手,眼睛盯着海面,“她在下面。”
救援队员对视一眼,开始下水搜索。
搜索范围从三十米扩大到一百米,扩大到五百米。
什么都没有。
救援队长爬上快艇,摘下氧气面罩,摇了摇头,“先生,水深超过五十米,水流太急,集装箱很可能已经被冲走了。这个水温,人不可能坚持超过……”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司屿川坐在快艇上,一动不动。
海水从他身上滴落,谁也无法揣摩到他的情绪,一个感觉旋风快把一切撕碎。
“继续找。”他低声开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半个小时前。
码头上方的观景平台上,黑色风衣男人靠在栏杆边,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
吹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只有雪茄的火光在海面中明明灭灭。
他看着海面上忙碌的搜救船只,嘴角微微上扬,目睹一切。
“司屿川跳海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没想到那个女人对他这么重要,有点意思。
身后的人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拦都拦不住,差点淹死。”
“有意思。”男人把雪茄送到嘴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了?”
“据说还没离婚。”
“没离婚?”男人笑了一声,“那江瑜算什么?我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身后的人不敢接话。
男人转过身,露出深邃的脸,眉骨高锋利,薄唇微微上扬。
司霆夜把雪茄掐灭在栏杆上,弹了弹手指上的烟灰。
“人捞上来了吗?”
“捞上来了。”身后的人压低声音,“潜艇在深海截住了集装箱,打开的时候人已经快不行了,随行医生正在抢救。”
司霆夜点点头,面无表情,不在意那个女人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只要活着就好。
“死不了就行。”
他转身走下观景台,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翻飞。
“走吧,去看看我们司总的太太。”
夜色会所,地下二层。
这里不对外营业,连会所的老会员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走廊尽头有一个隐蔽的门,门后是一个小型医疗中心,设备齐全。
司霆夜推门进去的时候,医生正在给沈之初做检查。
“情况怎么样?”他脱下风衣,随手扔给旁边的侍从。
“不太好。”医生摘下听诊器,表情严肃,“肺部进水严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司霆夜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沈之初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扎着输液管。
哪怕如此狼狈的样子,靓丽的姿色一点没有被影响,像水妖般令人心碎。
“什么时候能醒?”司霆夜收回目光,没有任何被蛊惑的痕迹。
“不好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可能要可能一个月。”
“太慢了。”男人不满。
“如果想加快,只能先送到国外了。”
司霆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
“这里不能抽烟,先生。”医生提醒他。
司霆夜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把雪茄放回去。
“你先出去。”
医生收拾好器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司霆夜靠在椅背上,再次打量着沈之初的脸。
“沈之初。”他念她的名字,语调慢悠悠的,“你倒是命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