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燕脸上那明艳动人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
她那双顾盼生辉的丹凤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慕天歌。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慕天歌没有理会她脸色的变化,继续说了下去。
“战后被朝廷问责,责其指挥不力,导致损兵折将。”
“而后,被问斩于午门之外。”
“不久后,其妻郁郁而终。”
“只留下一年仅十一岁的幼女。”
慕天歌每说一句,秦海燕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时,秦海燕垂在身侧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阮清儿和陈千秀也听得愣住了。
原来这个看起来风情万种,英气逼人的女海盗,背后竟然有这样一段凄惨的身世。
阮清儿看向秦海燕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陈千秀则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她看向慕天歌的眼神,多了几分探寻。
“秦海燕,秦和之女,年方二十有六。”
“海燕帮的大当家。”
慕天歌再次朝她走近了一步。
“我说的,可有错漏?”
秦海燕没有回答,也没有被揭穿底细的歇斯底里。
相反,她经过最初那措手不及的惊惧后,眼神越来越平静。
片刻后,她忽然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那烈焰中绽放的玫瑰,风情万种!
“民女与驸马爷素未谋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又媚又勾人。
“想必驸马爷也不会闲到,特意花心思去调查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她的目光,毫不闪躲地迎上慕天歌的探寻。
“是七殿下告诉驸马爷的吧?”
这一句反问,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她身上。
慕天歌笑意更浓了。
好个秦海燕!胆子够大,而且聪明绝顶!
在如此险境之中,竟还能临危不乱,迅速分析出情报来源。
老子果然没看错人。
他没有理会她话语里的讥讽,自顾自地说道。
“本驸马麾下,正缺一个能统领水师的将领。”
“不知大当家的,可有兴趣?”
这话一出,不光是秦海燕。
就连旁边的战狼李虎等人,也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招揽一个女海盗?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大人的操作,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陈千秀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些,这狗男人,又在打人家的主意了。
偏偏理由是如此充分,自己明明清楚他的目的,却没法阻止。
这让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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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简直太花心了,家里姐妹还不够多吗,见到漂亮女人就想往回领!
她撇过头,不想理他。
秦海燕听完慕天歌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带上了嘲弄。
“多谢驸马爷抬爱。”
她后退了一步,对着慕天歌,再次盈盈一拜。
这个动作,给人一种明显的疏离感。
“只是民女懒散惯了,不喜欢被人约束。”
“现在这种在海上自由自在生活,挺好的,民女并未打算放弃。”
她抬起头,再次迎上慕天歌的目光。
“请恕民女,不能答应。”她拒绝得干脆利落。
这话一出,旁边的战狼和李虎等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好不识抬举!
大人肯收她,是她天大的福分,竟然还敢拒绝?
“是吗?”
慕天歌笑得更玩味了。
“不过我猜,秦和将军的耻辱,想必是大当家心里的一根刺吧?”
“我说的,可对?”
秦海燕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慕天歌,眼神里多了一抹冰冷的警告。
“呵。”慕天歌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她的警告。
他往前踏了一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如果我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用上了蛊惑的语气。
“跟着我,会有和倭国水师,再次正面决战的机会呢?”
秦海燕愣住了。
和倭国水师决战?
就凭他一个小小的驸马?
他凭什么?
慕天歌却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往她的心上,投下更重的砝码。
“难道大当家的,真不希望洗刷秦和将军背负的耻辱吗?”
“难道你就不想让你父亲的名字,从耻辱柱上被拿下来,重新供奉进英烈祠吗?”
“难道你就不想有朝一日,能脱下这身海盗的衣服,告诉天下人,你是楼船将军秦和的女儿吗?”
“难道你不希望,让你海燕帮的弟兄们,重新站到阳光下,堂堂正正地做人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秦海燕的心防上。
洗刷耻辱!
她做梦都在想!
阳光……
这个词,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