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群安点了一根烟道:“当时我只想着我母亲年纪大了,她一辈子信仰又很虔诚,所以对这个东西不害怕,老年人嘛,在这种事儿上大多都比较通透,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也经常去看她,她也没有什么大碍,反而是一直跟我说这个神像很灵,她现在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种通灵的状态,有时候,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前一阵邻居家的猫走丢了,她随口说了一句去乌江河边找,结果还真的找到了,那家人还以为她在河边见了那只猫,其实不然,她当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似乎是那个神灵占据了她的身体。”
“出马。”我直接说道。
“对,后来了解过,就是类似于这种吧。说来也奇怪,我母亲当年年近六十,忽然就通灵了,之前她也就是上香诵经,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甚至她连易经都看不懂,而后她看了几件邪事儿,林远,你也是开堂口的,这种感觉你能懂吧,在你看准了之后,会有人不停的给你做宣传,我母亲尽管极力的否认自己可以看事儿,可她越否认,有些人就越信,我不止一次听别人说,老绢纺厂家属院有个老太太似乎有些道行,看东西很准,在他们的吹捧下,我母亲从一开始的疑惑抗拒,到后来的小范围内帮人看事儿施法,她似乎是一下子又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且我承认,我后来的升迁,也跟我母亲所谓的出马有关,第一她在关键时刻指导了我几个重要决策,第二就是她给几个领导看事儿之后看的准,因此结下了一些香火情,这些人情在后来的几个重要节点也发挥到了作用。”任群安道。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呢?”方怡这时候纳闷儿的说道。
“我这人一向嘴严,我的工作性质不可能让我母亲抛头露面的去做这件事儿的,她看事儿并不面向大众开个铺子来者不拒,是需要熟人介绍,而且她其实已经不看事儿很多很多年了,从我媳妇儿怀孕开始吧,那时候的你,还是个小丫头呢。”任群安苦笑道。
“你的这个孩子,跟那个神像,还有你的母亲有关,对吧。”方别这时候问道。
任群安点了点头,他说那时候,他已经从基层的干警干到了分局的副局长,事业上平步青云,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们两口子一直都没有要上孩子,俩人去医院检查,身体上也没有什么问题,无非就是任群安抽烟喝酒比较凶,俩人也尝试了戒酒戒烟备孕都一无所获,最后他们做了几乎国人都会做的选择,那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信仰。
任群安就带着老婆去看了自己的母亲,想让母亲帮忙问一问,是哪里出的问题,那时候的他母亲身体状况非常好,几年下来甚至头上的白头发都不用去理发店染,做事儿也十分的有章法――也就是仪式感,让人看了就觉得玄乎或者是有本事的那种仪式。
在经过了一番祝词之后,任群安的老母亲说道:“明年你们就会有一个孩子,这是我向神灵求来的,神灵说,你们两个本身命中无子,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的侍奉让他愿意帮这个忙。”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更加觉得这件事儿跟住建局的那家伙的挺像,都是邪神,也都是跟孩子有关,可要说完全相像又不像。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任群安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他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说法是感觉半信半疑的,就像是对母亲的出马看事儿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