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警察和医护安抚着的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脑袋立马转向了任群安的方向。
那被挖空形成疤痕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任群安,整个人绷直打着哆嗦,嘴巴长的老大,呜呜啦啦的对着任群安叫了一句。
这一句,虽然还是像是怪叫,但是因为他叫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简单,太普遍,太好猜,我们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就全部听懂了。
他叫的是:
“爸!”
鸡皮疙瘩瞬间起遍了我的全身,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任群安那早已“淹死”在红旗水库里面的儿子,我只以为他的儿子早已成为了那“行尸”中的一员,甚至当时想的是找任群安过来辨认一下哪个是他的孩子,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了现在这样!
打坐的方别,都被这一幕给惊的睁开了眼,屋子里面的其他人员都片刻被震惊的沉默之后,立马沸腾了起来。
“川川!是我,我是爸!”任群安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这个在我面前一直都十分深沉威武的铁血男人踉跄的冲了过去,一把抱起了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男人,两个人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抱在一起。
男人死死的抱住任群安,任群安也抱起了他,任群安的嘴里一直都在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孩子,爸来晚了,来晚了。”
到这时候,众人这才敢上前去看向了任群安,小心翼翼的说让他先把人送到医院去,且不说那被摧残出来的恐怖疤痕,这人的身体体征其实看着很不乐观,瘦的就跟村里面那种病入膏肓的狗一样。
“川川,走,咱们去医院,别怕,爸来了啊,爸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任群安把男人抱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我忽然有点泪崩,因为这让我想到了我小时候吃倒头饭差点没命的时候,每次我迷迷糊糊的醒来,都能看着我爸守在我身前,要么是抱着我找医生,要么就是背着我溜达,我爸那时候就会跟我说,孩子,别怕,有爸在呢。
任群安抱着自己的“孩子”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这个在面对这件事儿上一直都无比谨慎不愿意掺和的男人红着眼对我说道:“林远,这件事,麻烦你了,找到他人,我要他死!”
“嗯,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谢谢。”
任群安说完,直接抱着孩子冲上了救护车,陈尚这些人则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不忌讳皇族不皇族了,直接把这些牌位供桌官服龙袍全部都一股脑的打包收集起来当成了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