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该养伤的养伤,该报名的报名。”
马蹄声哒哒哒,消失在夜色里。
……
不久之后,珊瑚那边动作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几个青鸾卫就换上了宫女的衣裳,端着茶盘往西苑肃王住处门口一蹲。
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里头听见。
“听说了吗?肃王那两千兵,今晚让人收拾了。”
“可不是嘛,领头的几个直接给骟了,剩下一百来号归顺的归顺,挨板子的挨板子……”
“那肃王岂不是成光杆司令了?”
“啧啧,王爷这也太狠了......”
“狠什么?谁让他们欺负良家妇女?”
“嘘~小声点!”
……
屋里。
肃王谢瑾背着手来回踱步,卢氏坐在床边,攥着帕子,嘴唇抿得发白。
门缝里探进一个脑袋,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亲卫,脸色比墙灰还难看。
“大王……那边传来消息,魏将军他们……被……被骟了,兵也被王萧扣了,说是要选拔,挑走的留下,挑不走的……怕是回不来了。”
谢瑾脚步猛地一顿,脸涨成猪肝色。
“什么?!”
他差点一脚踢翻旁边的花架子,可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住了。
外头廊下,两个宫女正低头扫地。
谁知道是不是王萧的人?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行啊。”
“那就看中州那边,能不能争口气了。”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比猫还轻,转眼就没了影。
……
与此同时,慈宁宫。
绣床上,帐幔半垂,烛火摇曳。
王萧和许姜月吻得昏天黑地,衣裳都解了一半。
“咚咚咚!”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跟催命似的。
王萧动作一顿,从许姜月脖子边抬起头,一把推开许姜月,喘着粗气,烦躁地吼了一嗓子:“什么事?!”
女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又急又尖。
“殿下!中州八百里加急!锦陵府知府急报!”
王萧和许姜月对视一眼。
得,这还亲个屁。
许姜月撇撇嘴,慢悠悠地系衣带,动作倒是不紧不慢,脸上那点红晕还没散干净。
“进来。”
门被推开,女官低着头进来,双手捧着个木匣子,跪在床边举过头顶。
王萧接过,打开。
里头躺着份奏报,火漆封口,盖着锦陵府的大印。
撕开,扫了两眼。
脸色沉下来。
许姜月凑过来,头发蹭着他下巴:“怎么了?”
“石族那帮孙子。”王萧把奏报往床上一拍,“联合各部落忽然起兵,攻城略地,烧杀抢掠,男的杀,女的抢,已经占了三个县了。”
“怎么会这样?”许姜月皱眉,“大周这些年为了稳住他们,年年花钱,还让他们世袭土司,怎么就……”
“养不熟的白眼狼呗。”
王萧嗤了一声,往床头一靠,手枕脑后:“此等背信弃义的部族,孤看就不用存在了,灭族算了。”
王萧顿了顿,忽然扭头看她。
“你猜猜,这事儿会不会跟肃王有关系?”
许姜月眼珠子转了转,眉头拧起来。
“你是说……是肃王的阴谋?”
“不然呢?”
“那帮蛮子早不反晚不反,偏偏他前脚刚到京城,后脚就反?巧得也太离谱了吧?”
许姜月咬着嘴唇,手指头揪着被角,半天没吭声。
就在这时。
“太后,殿下,珊瑚求见。”
“进来。”
珊瑚大步进来,一身银甲上还沾着露水。
她走到床边,单膝点地,压低声音把肃王那屋听来的话,什么“中州那边安排好了”“石族那帮人一动,王萧还不得求着老子出手”一字不差、一五一十的全抖落出来了。
王萧听完,往床头一靠,乐了。
“得,破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