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更直接,往前迈了半步,挡在门口,那架势,跟门神似的。
“殿下若再动手动脚,休怪属下不客气。”
段内侍站在边上,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那两个青鸾卫,手指头直哆嗦:“反了反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肃王世子!未来的亲王!你们敢动手?”
谢云升一听这话,腰杆子又硬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脖子伸得老长,脸都快怼到那女卫刀柄上了。
“来啊来啊,你们砍啊。”
他拍了拍自己脖子,嘴角往下撇着,那副欠揍的德性又回来了。
“往这儿砍,不砍是孙子。”
“我爹马上就到京城了,两千精锐,甲胄鲜明。”
“你们今儿个要是敢动爷一根汗毛,回头我爹把你们全家都剁了喂狗!”
左边那女卫没吭声,手按刀柄上,眼睛盯着他,跟看死人似的。
右边那个悄悄给同伴使了个眼色。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那意思明摆着:去找人。
另一个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转身就走,步子又轻又快,跟阵风似的。
谢云升正骂得起劲,压根没注意。
……
与此同时。
养心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王萧刚往榻上一瘫,腰上就挨了一下。
“哎哟!”
他龇牙咧嘴扭头,许姜月正拧着他腰眼那块软肉,嘴角往下撇着。
“你故意的吧?让哀家在朝堂上出丑?”
“臣哪敢啊~”
王萧拖长了调子,一脸无辜,“臣那不是给太后表现的机会嘛。”
“表现?哀家差点让那帮老东西噎死。”
许姜月又拧了一下,这才松手,往他旁边一坐,语气虽凶,眼底却没什么怒意。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招还真厉害,八百万贯往那一摆,那帮大臣眼珠子都绿了。”
“那是。”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懒洋洋地晃了晃,“跟谁过不去都行,别跟钱过不去。”
许姜月嗤了一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垂着眼皮道:“今晚回去睡,别在宫里赖着了。”
“怎么?太后腻了?”
“滚。”
许姜月白了他一眼,“你家公主该有意见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珊瑚一身银甲还带着晨露,大步进来,手里捧着个木匣子。
“王爷,西州来信了。”
王萧蹭地坐直了,伸手接过匣子打开。
里头躺着封信,还有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他展开信纸,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是孟翰的笔迹。
扫了两眼,王萧乐了。
“这狗东西,写得还挺感人。”
许姜月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渐渐沉下来。
“联合肃王,里应外合?”
许姜月凑过来瞄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联合肃王,里应外合?”
她眉头拧成一团,沉吟片刻,压低声音。
“要不要动手?”
王萧把信往桌上一拍,嗤了一声。
“动手。珊瑚!”
珊瑚抱拳:“在!”
“率领青鸾卫,按照名单抓人,全家老小全部拿下,家产充入国库。”
许姜月愣了愣:“会不会太急了?肃王还没到京城呢。”
“急?”王萧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这种蛀虫,老子早就要杀了,留着过年吗?”
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再说了,先收拾了这帮狗东西,肃王来了,就是光杆司令,没内应,看他怎么蹦q。”
许姜月盯着他看了两秒,噗嗤笑了。
“你可真够狠的。”
“废话。”王萧捏捏她下巴,“对他们仁慈,就是对咱们残忍。”
他顿了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再派一个指挥,去中州锦陵府。”
“提前布局?”
“对。”
王萧手指头敲着扶手,发出不紧不慢的笃笃声,“杜子腾那孙子,也该会会了。”
珊瑚一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殿外的晨光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