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餐桌旁,陈耀宗已经把桌上那条东星斑吃的只剩下鱼刺。
他心不在焉的坐下给陈耀宗夹了一块黑棕烧鹅,“饿死鬼一样。”
陈耀宗心里烦闷,“附近的茶餐厅我要吃吐了,李欣雅每日又要烧饭给我吃,烧的又很难吃,买菜说无钱度日,我妈咪把我所有的钱全部搞回去了,亲母子明算账。”
他抬头看到kevin嘴角长了一个红色点点,像是上火长得水泡,这种生在唇角很痛。
他笑着调侃,“kevin最近亲了什么不该亲的嘴了?”
“我可以亲谁去。”
裴景琛怕陈耀宗不够吃,又叫来侍应生,加一道清蒸野生老鼠斑摆,一盅杏汁炖官燕。
陈耀宗一脸正经,看kevin心情不大好,虽然他一直气场就这样,但是他们太熟悉了。
你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和不开心。
“今晚有什么安排?”陈耀宗看了眼手机,今天是他和淑仪约会的日子。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每个月的8号都会有个约会日,虽然不是看电影就是shopping,也是手牵手一起走,形影不离。
又是八号了,从离婚以后他就没有见过淑仪。
裴景琛,“回公司加班,没什么安排。”
“去阿野的酒吧喝酒喽。”陈耀宗吃掉几大块烧鹅,“他的生意不清白,顶级的美女都在里面,这小子是不是有这种癖好,就喜欢这种声色犬马的生意。”
裴景琛放下酒杯,“里面的年轻人搞药丸,被清场了几次,阿野睁一眼闭一眼。”
听到药丸,陈耀宗这才敢问起,“kevin你的病好了吗?你刚才点烟手抖了一下。”
裴景琛看陈耀宗的吃相微微拧眉,“死不了,应该好很多了吧,只要什么都不去想,就会好很多,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一桌菜被陈耀宗吃的几乎所剩无几,裴景琛嘴里叼着烟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子。
他将副卡递给陈耀宗,“吃饭都要吃不饱了。”
陈耀宗依旧推开不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裴景琛不懂,“你在和谁置气呢,你越惨人家越开心,指着淑仪同情你,可怜你?”
陈耀宗低头苦笑,“她怎么看我不重要,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日子怎么都可以过,我现在总是会梦到淑仪,醒来发现枕头边是一张陌生的脸。”
裴景琛轻笑道,“肚子都被你搞大了,你说陌生人脸。”
从酒楼出来,保镖打开车门。
裴景琛没有上车,看到胸口戴着白花的滕盈洁从另一辆宾利车上下来。
一夜白发,她的短发上已经有细细密密的白丝,脸颊消瘦,好像被夺走了精神气运。
裴景琛阖上黑眸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样子。
滕盈洁手里拿着一只小青蛙的玩偶,她递给裴景琛,“kiki已经入土了,那时她要送你的父亲节礼物,当时还没来得及送出去,kiki一直都很爱你。”
裴景琛没有接。
滕盈洁阴冷的哂笑,“怎么了?不敢吗,死人东西裴生嫌晦气。”
裴景琛微微叹了声,“你又找人盯着我,我在哪里吃饭你都知道,以后想一直这样了?”
“kevin你心好狠,让那个死保镖来,这会让kiki很伤心,她的亲生爹地不可以这么没有出息。”
滕盈洁将玩偶递给陈耀宗,陈耀宗硬着头皮接下来。
滕盈洁怨念阴沉的眼神盯着这张薄情寡义的脸,“有正事和你讲。”
陈耀宗捏着手里的青蛙头,发出了呱呱叫声。
他耸耸肩,“我到车里等你。”
裴景琛点了支烟,滕盈洁却直接将烟从他指间打落,“不要吸烟。”
裴景琛面色沉下来冷峻紧绷,“想说什么?”
滕盈洁深呼一口气,“上车,我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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