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其他人的表情都有变化,好家伙,他还真讲故事!
硬鼓陈看了看他们,连忙解释一句,“前头就几句,不说不清楚。”
解释完硬鼓陈继续说:
“后来呢,据说这个小武生卷了他的钱跑了!这小寡妇就开始变卖东西了。
一开始卖东西的时候,她被几个行里走街串巷的给围了,愣是七八天没卖出一件东西,心气给杀没了。
后来就不用说了,便宜收了她的不少东西,亏大了······”
那友三听到这里又插话了,“真特么牛!当年我家大哥二哥,也被你们这帮打小鼓的给杀过心气吧?”
“哎?三爷,你可别这么说啊。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个儿的规矩,围宅子,杀心气,这不都是老传统嘛。”硬鼓陈又看了看莫小年和蓝云良,“莫掌柜,蓝掌柜,你们说是不是?”
莫小年和蓝云良也不好应承,也不好不应承。
蓝云良看了看莫小年,莫小年则笑道,“老陈继续说,这还没到你犯愁的东西呢。”
那友三则是哈哈一笑,“陈儿,一个玩笑你还解释上了,继续继续。”
“得。当时啊,我知道消息晚了,没收成东西。再后来,听说她抽上大烟了,所有的家底儿全都砸巴干净了。”硬鼓陈叹了口气,“前一阵子,死了。”
莫小年一听,好嘛,这还跌宕起伏的!硬鼓陈还真是个段子手,说了就几句,又扯这么多。
硬鼓陈到这儿倒是也没卖关子,“现在我收的一件东西,是跟着他的老妈子以前藏下来的,准备卖了之后回老家了。不过这东西她也可以不卖,因为那娘们儿竟然没卖房子!老妈子倒把房子卖了一笔钱。”
接着,硬鼓陈便点出了东西,是一件天青釉直口钵。
点出东西之后,硬鼓陈又描述了一番。
这件直口钵不大,口径不到十厘米;高度大概七八厘米;圈足。
胎体很薄,弹之声音清脆,甚至还有悠扬的回声。
最特别的是釉色,硬鼓陈说是天青釉,但实际上有点儿偏青碧色,不似宋代的天青釉那般微微泛蓝。
同时呢,这种青碧色也不算鲜艳,硬鼓陈感觉像是天青釉的“变种”。
釉面还有细小密集的开片。
硬鼓陈有点儿说不明白釉色。说不明白的关键,是因为他看不懂。
他首先想到的是汝窑,但胎和底都不对,汝窑是香灰胎,有芝麻支钉痕。这件直口钵的胎质不一样,也没有支钉烧的痕迹。
硬鼓陈又想到了宋代的其他四大名窑,也都没对上。
青瓷方面,再就是有名的越窑、龙泉窑,但硬鼓陈也对不上。
硬鼓陈不仅窑口对不上,断代也作难,他觉得应该能到宋,到不了北宋也能到南宋,却又不能真正拿捏。
硬鼓陈终于说完了。
他说完之后,莫小年不由皱眉,他虽然还没亲眼见到这件直口钵,但听了硬鼓陈的描述,好似真难鉴定。
要么,就是一件稀罕玩意儿;要么,怕是臆造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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