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莫小年已经琢磨明白了。
“嗐,这有什么难的。”莫小年接口道。
“莫掌柜,你这琢磨什么呢?好歹别不搭理我啊,我可是慕名而来!”胖表舅又是笑着说。
“我还能琢磨什么,琢磨给王老板多少钱呢。”
蓝云良配合了一句,“确实不太容易给价。”
莫小年接了,“主要是计算相对复杂,我也不知道画师是谁。”
胖表舅一听,“莫掌柜,你说这话我有点儿听不太懂了。铺子常年收货,行情如何,还用计算吗?至于画师,雍正官窑的画师都死多少年了。”
莫小年摆摆手,“王老板,这烧好胎釉的带底款的官窑玉壶春瓶瓷胎,价钱得算;请人重新画上粉彩画片,润笔费得算,这二次入窑烧制,各种的费用也得算;你说复杂不复杂?”
胖表舅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比计算价钱还复杂。
蓝云良则一下子明白了,莫小年已经拨云见雾,眼下稳操胜券!
莫小年见他俩都没接话,便就继续说道:
“至于画师,怕是还活着吧?所以我想知道,更想见一见。如果画师和主持二次入窑的是同一个人,那就更有意思了。”
胖表舅听莫小年说完,突然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往门口走去。
玉壶春瓶还摆在柜台呢,那个高大的年轻人还守着,胖表舅却像是要走的样子。
他真的开门走了出去。
莫小年微微皱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同时也已经抬步向门口走去。
蓝云良先朝德子和大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俩看好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随即跟上了莫小年。
莫小年走出门口,却见胖表舅却跟另外两个人重新一起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一个气韵轩昂三十来岁,一个则是油腻中年。
看清了两人的面目,莫小年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一个是钟百炼,一个是他的助手兼保镖老夏。
“百炼兄,原来是你啊!”
“等闲,别来无恙!你这眼力,可把我给看穿了啊!”
“哈哈哈哈!”莫小年接口道,“你要不是画得随意,我可看不穿。”
“是我托大了,觉得自己发挥一把,未见得比不了官窑老图,但还是没逃过你的法眼啊!”钟百炼叹道:“仿作和创作,确实是两码事啊!”
莫小年四下看了看,“百炼兄,咱们进去说话吧?”
“不了,生人太多,瓶子送你了,我在老爷子院里等你,酒菜已经备好了,边吃边聊!”
莫小年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说。
钟百炼和老夏接着就走了,莫小年和胖表舅一起又回了铺子。
前头蓝云良在门口见莫小年跟钟百炼笑谈,便也没上前去,此时也跟着重新回了铺子。
胖表舅让年轻人留下盒子和瓶子,便带着他走了,临走之前还跟莫小年道歉:“莫掌柜,受钟老板之托,并非有意搅扰,莫怪!”
“王老板说哪里话!我送送你。”
送走了胖表舅,莫小年回来交待几句,便也先走了。
玉壶春瓶暂时留在铺子。本来他们还以为是有同行搞事情,结果虽然也算是同行,却不是搞事情,只是一个切磋眼力的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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